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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”井上点点头,“这也是首领的意思。”
爱理歌轻笑了声,她慢慢抿着酒,咬着酒杯含糊地低声: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“我以为只有栗林雅牵扯进了这件事,没想到父亲……首领也会卷进来。”她把酒杯放在一边,抬头看向井上,好奇地问,“你们参与了哪部分?为什么?首领居然会和栗林雅合作,难道组织走投无路明天就要垮台了。”
后半句话当然是在开玩笑。
博多最大的黑社会御蒲组,就算要倒台,也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,连一丝浪花也没惊起。但这也正说明了爱理歌的意外,她之所以从未怀疑过井上,把一切都交给他办,是因为井上是她拜托首领调给她的人。
井上是绝对忠于首领的,而首领不可能和栗林雅合作。
栗林雅背叛了组织。准确来说,御蒲组在横滨的分部在几年前就脱离了总部掌控,对于港口黑手党和御蒲组对立的问题,爱理歌从没放在心上也是这个原因。
这是分部在摆脱总部制约后单方面做出的决定,甚至于,分部势力被打击,对总部来说也是乐见其成的。在这种层面上,御蒲组与港口黑手党,不但不是对立的,反而能达成共赢也说不定。
森鸥外同意她留在黑手党内部,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的。
而现在,井上却说,首领与背叛者合作了。
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发生了,爱理歌看起来很稳,其实很慌。
“大小姐说笑了,组织当然不可能明天就倒下。”井上笑了笑,他如执事般站在不远处,慢条斯理地说,“但是,这不代表未来不会倒下。”
“组织在考虑接班人的问题,这点,大小姐也很清楚吧。”他慈善地注视着少女,爱理歌心虚地躲开了视线,井上和善地继续,“大小姐不想接手组织,我知道,首领也是。但是,栗林雅少爷想,他对权力的渴望无人能及。”
“那你们把首领的位置给他啊……”爱理歌小声地说。
“大小姐,首领是爱你的。”井上回答,“你是他唯一的女儿,尽管。”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:“大小姐或许心中还有怨气,但请相信,首领只是不善于表达,在他的那个位置上,日子做得久了,他已经忘记如何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思考问题,他先是一个组织的首领,担负着组织上下几百名兄弟的性命,接着才是人父。”
“我知道,”这次回答时,爱理歌的声音冷了许多,几乎没有情绪波动地道,“我没有责怪他,首领的行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合理的。”
那个时候也是……
井上轻轻地叹了口气。这对父女的问题,中间夹杂着夫人的死因,这是无法僭越的鸿沟,倘若他三言两语就能化解,大小姐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。
她不是不理解和任性。
不如说,大小姐太理解了,她知道坐在首领这个位置上要牺牲什么,知道自己父亲决断的合理,甚至于,假如是她,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——在那个时候放弃掉母亲的生命,保护组织的更多人。
正因如此,井上无法再付诸言语。
“这次的事情,我只是稍微推波助澜了下,协助广津柳浪发现制药厂里的资料。”井上尽职尽责地回答了她最初的提问,“但如果大小姐还未回来,接下来的行动,或许就不是大小姐会喜欢和原谅的了。”
“……黑手党里死的那些人与你无关?”爱理歌回过神,等下,她和中也的关系好像还能抢救下!
港口黑手党的人不是因为御蒲组而死就没问题了!
“那些是我干的哦。”一个声音陡然传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