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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高傲的一种表现,也是他对自诩百兽之王的人类的一种蔑视。
他看着井上织姬,她微微低垂着头,轻微的呼吸着,紧闭着双唇。
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,明明害怕得连灵魂深处都在颤抖,却依旧要踩着那脆弱的浮冰往上爬,即使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去,也要保持自己意识的清醒。
他不知道是什么样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支撑着她,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她身后那微弱却温暖的光芒。
他依旧保持着高人一等孤傲的语气,“我说过,我与你的对话从来不是交涉,而是命令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现在就吃了,也可以选择让我把事物硬塞进你的嘴里,或者是把你绑起来替你打营养针。”
“当然我还可以把刚才给你送餐的那个废物给杀了。”
“你只有一种选择。”
织姬的背脊又是一阵细微的抖动,她在害怕,她害怕被绑起来打针,也怕被强硬的塞进嘴里,但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是让门外的那个小虚去死。
所以她只能遵从他的命令。
她颤抖地伸出手拿起推车上的午餐,开始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。她的眼角有着细微的纹路,似乎是忍着哭泣。
乌尔奇奥拉在她上方冷冷地看着她,这个女人比刚才更加的恐惧了,但是她的恐惧并不是来源于她自身,而是害怕门外那只小虚去死。
是的,她不想让那只小虚去死所以妥协了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她在意别人的性命多于自己的处境?
乌尔奇奥拉无法理解她的思维,他打量着她思考了起来。
在她吃饭的同时,乌尔奇奥拉的目光就像x射线一般在她吃每一口东西,每一个吞咽的动作下都要扫荡一般。
织姬将午餐全部吃下去之后,便双手将餐盆放回推车上,双手对窗外祷告了一番,“感谢上帝的粮食。”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半分踌躇。
这个女人,明明怕他怕到了骨子里,为何却能如此坦然处之地面对他?
他的过去,他的人生都告诉他,吾辈本就是属于黑暗,不需要一丝阳光。
可是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竟第一次发现了阳光的颜色,橘色的。
“真是无聊透顶。”乌尔奇奥拉看着眼前这个愚蠢的女人,和她身上那愚蠢的光芒,转身就推着餐车离开了房间。
织姬呆呆地在原地眨了眨眼,只见那巨大的石门又一次“嘭”地关上了。
室内又是一片寂静。
她仿佛脱力了一般跪坐靠在墙上,双手耷拉在地上,头抵着墙壁疲惫地微微敛上双眸,就这样睡着了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是被那只小虚吵醒的,小虚礼貌地问道,“小姐你要去洗个澡吗,我替你准备了浴室。”
织姬一下子便高兴了起来,“真的吗?真的可以吗?”
小虚笑道,“是啊,因为这是乌尔奇奥拉大人特别的批准。”
织姬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来,“你说是他特别批准的?”
“是啊。”
织姬便没有再说话,而是跟着小虚走了出去。
她只是万万没想到,乌尔奇奥拉看起来那样的厌恶她,竟然也会替她着想。
等她洗好澡再次回到房内的时候,发现房中已经多了一个人,是他。
只是他似乎累了,正坐在沙发上背后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小睡。
织姬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,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边,踮着脚尖生怕吵醒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