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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韵菲打开灯,关掉幻灯片,会议室里议论纷纷。
陈副局长恰如其分站起来,示意大家安静,严肃的望着每一个人。
“我们遇到了困难,外面是暴雨洪灾,而内里呢,是震惊世人的大案。虽然明天的头版头条是抗洪救灾,我们所面对的案子只在二版,但是,压力巨大啊同志们!宁昊乾的死已经惊动某些势力集团,现在不止xJp方面在向我们施压,m国fbi也要求参与破案,而且气势凶凶!
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他们真正参与进来前,破获这起大案。上面领导正在用外交手段拖住他们,但争取来的时间不多。我知道这是有困难的,这起案子到目前为仍诡异凶险,真凶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,可是我们不能退缩啊同志们,这关乎gJ荣誉!
关乎我们每一个警察的荣誉!破案我不在行,所以,苏哲同志,从现在起,你恢复刑警队长一职,到破案为止。”
“是!”
苏哲应声。步鸿光在陈副局长身边轻蔑的瞥了眼,面部肌肉抖动了下。
“步鸿光同志,你任副队长,协助苏哲破案。我知道你们从前有过节,但谁要是在这头骨眼上还计较个人问题,我开除他!”
“是!”
这回苏哲和步鸿光同声答应。
“那姜高邈呢?”
苏哲突然想起还没回来的姜高邈,陈副局长停了片刻,似乎有些犹豫。
“姜高邈另有任用,暂时不会归队了。好了,现在起,工作会议由苏哲同志主持。”
陈副局长说着离开了,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哲身上,而苏哲却在呆。步鸿光干咳两声,站了起来。
“从目前综合线索来看,三奇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,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真凶。宁昊乾的尸体异变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,这个有尸检处的胥飞舟同志负责,一定会有科学合理的解释,希望大家不要分散精力去想怪神之说。
徐云露还没回来,电话也打不通,现在外面暴雨成灾,我们在局里的留守的同志不多,任务很简单,查阅档案,找出与三奇有关的任何信息。散会!”
步鸿光的话说完,与会的同志们仍坐着不动,都在等苏哲表态。步鸿光脸色僵住了,嘴角横肉抽搐几下,目光阴沉。旁边的苏韵菲轻推苏哲,他这才如梦方醒的回过神来。
“嗯,就安步副队长的意思办吧!还有,大家要注意休息,十二点以后全都找地方睡觉,我们的任务是破案,不是把自己累垮。好了,散会。”
散会后所有人都抱着资料各自查阅,苏哲和步鸿光则在会议室里走。外面的雨声仍旧那么急,苏哲把窗帘拉开,密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,汇聚成流而下。步鸿光走了过来,苏哲一惊,窗玻璃上步鸿光的两眼竟然是两点红光,苏哲猛然转身。
“上边是不是怀疑在姜高邈?”
步鸿光问,苏哲则有些恍惚,眼前的步鸿光与平常无异,也许只是眼花了,也许是窗外的闪电映进来的光影幻觉。
“嗯,我也在这想。而且我一直有种感觉,我们内部有叛变者。可我不相信会是姜高邈,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事事无常,这年头谁当叛徒都没什么稀奇的。”
“对了,你对三奇有什么想法?”
步鸿光上前一步,向窗外望去,停了好一会才转过头来回答。
“不管三奇是谁,他都是一个可怕的人。”
苏哲分析案情陷入僵局,步鸿光也提不出新的线索,于是他们也投入资料查阅的工作中。
十二点半的时候,苏哲到大队办公室,现大家都没睡,于是命令他们睡觉,睡不着也要睡,因为天亮后的工作将是繁重的。案后派出去到各大银行靠消息的人还没回来,也没弄清宁昊乾到底带了多少钱去韦家,也不知道是人民币还是美元或其他币种,这些都等着天亮后去确定。
在看着大家都找地方睡下后,苏哲这才回到办公室,桌子上的资料只看了一小半,他毫无睡意,于是继续翻阅。
队长办公室里的东西仍是苏哲的,姜高邈虽然被任命为队长,但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搬进来。苏哲放下资料,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,边喝茶边看墙上的字,那还是老队长连梓舒写的‘民为官天’,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为官之道的精粹。连梓舒说过,官场上,在大义凛然的背后,永远都是勾心斗角的倾辄,但却要时刻体察**,民心若变,权术再诡异也要栽跟头。
可惜,连梓舒死的太早了。苏哲叹了口气,正要转身忽然现自己动不了了,办公室里的气温也降到能呵出气来,门吱呀一声推开了,有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走进来,在苏哲身后停住。
苏哲全身毛直立,双手血管涨的有些疼,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,但显然情况对他不利。就在这时,身后那人哼的冷笑一声,然后把桌子上的资料推到地上,放上一只箱子,里面出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苏哲只觉两腿有些软,却丝毫动弹不得,身后的人似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,走向苏哲。苏哲闻到一股腐臭味,那人走到背后,一把撰住苏哲的后领,用一件利器从上割下,滋啦一声,苏哲感觉自己的脊背连同衣服被打开了,他甚至听到肋骨被割断时肌肉的绷裂声,内脏和血液泄下来,洒了一地,刹那间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苏哲失去重心,向一旁歪倒下去,头脑却异常清醒,他张大嘴圆睁双眼,惊恐的看见那个人的脸,一个名字在脑海边缘跃然而出,可是想不起他是谁,只是那人眼睛里的两点红光让他感到似曾相识。
“老苏?老苏?快醒醒……”
苏哲猛的坐起,一身的冷汗。步鸿光正看着他,其他队员则在外面说话。原来是梦,苏哲心跳却平息不了,怔怔的望着步鸿光,满眼的疑惑。
天已经亮了。
雨仍在下,但已经小多了。
从公安局的七层楼上望出去,承宁市的街道全浸泡在水里,树木东倒西歪,在阴霾的天空下像中弹将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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