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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赶也要吃饭,反正我六点左右到你家。”思佳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。樱看了看嘟嘟叫的话筒,笑笑,放下,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,吓了一跳,抓起:“喂。”
话筒里是御文的声音:“起来了?还好吧,你手机没开机。”
“还好。”樱说,御文嗯了一声,樱抢着道:“啊,御文,昨晚不好意思,打扰你了。”
御文静了下,然后说:“没关系。”御文又叮嘱了几句,才放下电话。
樱坐在桌前,脑中一片空白,然后,果决地关电脑。
星巴克绿色的招牌映入眼帘,樱推门进去,“欢迎光临。”服务小姐甜美的微笑立现眼前,看到樱游移的目光,柔声问:“小姐,您找人吗?”
随着小姐的询问,窗口坐着的一个女子站了起来,樱迷惑了一下,眼前清瘦的女子是肖梅?记忆中,肖梅是丰润而白净的,眼睛总是怯怯地随着肖晓转,肖晓说什么,她都是附合。五个人的聚会中,她总是安静得仿佛没有这个人存在。
肖梅洋气了很多,脱去了丰润的脸,棱角分明,淡淡的妆容,恰到好处的体现着成熟女子的风韵。
樱坐下,看看桌面,肖梅喝的是果汁,她向来是喜欢果汁的。
“喝点什么?咖啡?我记得你很喜欢喝卡布基诺。”肖梅说。樱淡淡说:“不喝了。”抬头对服务员:“不好意思,我这会不点单,需要的时候再叫你吧。”服务小姐退下。
樱道:“我很忙,如果是关于你和肖晓的事,就不要来找我,你们自己解决。”
肖梅温和地看着樱,笑了笑:“樱,你还是那样干脆利落。我以为,你不会来呢。”
“你打扰了我,我来看看,什么事值得你一次发十几份邮件。我不打算换邮箱,所以,请你不要再发了。”樱是冷硬的。
肖梅淡笑的眸子渐渐变得犀利,“樱,你打扰了我们十几年,我不过发了几份eaill而已。”
樱倏然抬眼,面前的肖梅是陌生的,无论是面容还是气势,都不再是当年那个安静怯懦的女孩。
肖梅迎着樱的目光,毫不退缩,樱垂下眼,淡淡道:“肖梅,你们自小一处长大,几十年的时间,他都不能爱上你,就永远不会爱上你。所以,不要怨责他人。没有我,还会有其他人。”
肖梅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怨怼,细白的手指紧紧捏着果汁杯,渐渐的,脸上浮出哀伤,“樱,我就是扑火的飞蛾,明知是化为灰烬的结果,却永不能回头。”
樱静静地看她,然后淡淡地说:“肖梅,你真的爱他?”
“当然!”肖梅毫不犹豫。
“肖晓,病得很重?”樱问,握紧的拳,暴露了她心中的紧张。肖梅点头:“是。他自己并不清楚。”
“你说,他是与我在一起开心,还是与你在一起开心?”樱松开拳,眼中浮出的是哀伤的绝望,还带着某种果决。
肖梅呆了呆,樱站起来:“肖梅,爱一个人,是要付出的。”转身离开。
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正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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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冲出的咖啡屋,如果不是这样,樱怕自己当场就会崩溃。从肖梅口中再次证实那个可怕的消息,她的心如被撕裂般疼痛。按紧了胸口,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心脏重重地跳着,心律紊乱,明明是在深呼吸,偏偏胸闷得如同窒息的感觉。
一任泪水奔流,路上的行人纷纷用诧异的目光看她。烈日如火,她却感觉如坠冰窖。
强撑着到家,她掏出钥匙开门,门锁转动时,她怔了怔,门里,分明传出音乐声,她晃了晃头,不至于连幻听都有了吧?推开门的瞬间,古筝名曲《春江花月夜》如水般泻出,她的眼定定地盯在客厅的留声机上。留声机慢慢转动着,略带暗哑的声音一如既往,肖晓立在留声机边,正翻看着唱片。听到开门的声音,回过头来。
呆了良久,她才回过神来,“肖,肖晓?你怎么进来的?”
肖晓晃晃手中的钥匙,笑道:“习惯真是可怕,门垫下放钥匙,现在的社会如此不安定,你还敢这么做?”
樱瞪着眼不作声,脱鞋进屋。在屋里转了一圈,颤抖着手,去拿茶几上的烟,指尖摸索了几下,才拿出来,放到嘴边,抓着打火机,噼啪,噼啪,连摁几下,火都没能打着,她急了,丢下打火机,便去拿桌上放着的一盒火柴。
肖晓伸手按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从她嘴边拿下烟卷,丢进了烟灰缸,樱抬眼对他,眼中是无力和苍茫。肖晓眼里全是痛惜,声音微颤:“樱,你原本痛恨抽烟的人。”
樱身子颤栗了一下,翻手握住肖晓的手。
“肖晓。”樱轻轻唤。
“嗯?”肖晓温柔地看她,樱水气氤氲的眼慢慢转了转,定在肖晓脸上,“肖晓。”她又唤。
“嗯。”肖晓的眼中,慢慢也染上了氤氲,樱小心翼翼地伸手,轻轻碰触肖晓的脸颊,仿佛是触摸一件易碎品,又仿佛对面的肖晓只是一个幻想,手一伸,就会打破。
樱咬着唇,痴痴地望着他,含着泪,脸上绽开笑容:“多好,叫着你的名字,会有人回答。”
一句话,仿如重锤击打在肖晓的心上,“樱!”肖晓一下子哽咽,他闭了闭眼,张开时,眼里已是泪光闪烁,深吸口气,他一下子将樱拥入怀里,紧紧抱着,感觉到怀中那个温软的身子不断地颤抖。“都过去了,我再也不会放开你。”
樱双手抱紧他,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前,熟悉的体温,熟悉的心跳,熟悉的味道。“好,天涯海角,天上地下,你都不要放手。”鼻子酸酸涩涩的,她闷着声说。
肖晓突然轻轻笑了起来,樱感受着他胸腔的振动,“笑什么?”她抬起头,肖晓清亮的眼含着笑,“樱,刚才的话,不像是你的风格啊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樱瞪着他,白皙的脸庞染上绯红,艳丽莫名。
肖晓看她,眼波流动,晶亮晶亮,樱涩然低头,肖晓这样的表情,她是再熟悉不过,多少次午夜梦回,心心念念的,就是眼前这个人。
肖晓轻轻抬起樱尖尖的下颌,樱抬眼望他,眼波如醉,“樱。”他叹息般叫了一声,低下头,轻轻的吻上她的脸庞,吻她的耳际,吻她的眉眼,吻她的颈项,柔情的吻着她,仿佛要在这吻中诉说自己十年来的刻骨相思,温软的唇柔情似水的包围了她,樱“嘤咛”一声,挺直了腰,主动寻到他的唇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心跳声,千般旖旎,万般柔情。
空气仿佛燃烧般火热,良久良久,两人才微微分开,肖晓将头抵在樱的额头上,樱轻轻地喘息,眼波明媚如水般荡漾。她靠紧肖晓的身子,轻轻地,如同猫一般地蹭着他,柔柔的,慢慢的。
“樱。”肖晓呻吟一声,声音暗哑:“别这样。”
“什么?”樱眯着眼,细长洁白的手指在他的唇上缓缓的打着圈,顺着唇抚下来,揉着他的喉节,肖晓一把抓住她的手。“你在玩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