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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官醒醒,请开门。”
明月睡的迷迷糊糊,明明听到店小二在敲门,眼皮沉的像灌了铅一样,就是起不开身。
“夫人,打扰了,开一下门吧。”小二依旧在门口小声嚷着。
他敲了许久,明月总算从梦里回过神来,知道是真的有人在敲门。
“怎么了,不是不让你们来打扰吗?”明月披衣下床,开门来到外面,面带不悦,正要呵斥店小二,却见店小二后面的过道上,站着两排持刀戎装的官兵。
这是什么情况,难道是郭家报官了,他们是来抓自己的?转念一想,她不过是偷了郭老太婆几个饰,那老太婆又是谋害儿媳在前,就算现饰被偷,顶多是差人去捉她而已,捉不到也只能是自认倒霉。想到这一层,明月就镇静多了,喝到:“我们娘俩睡的好好的,何故打扰?”
店小二客气地点头哈腰正准备解释什么,站在最前面的官兵领扬了扬手制止他,说:“我们是县衙役捕快,有百姓举报说看见你门口有通缉犯,故来搜查,请你快快放我们进去。”
“放肆!”明月恼怒地说:“通缉犯既然是在我门前现的,你们在我门前搜查就是了,为何还要进我房间,吓着我女儿你们担当得起吗?”
领冷笑一声,说道:“我们看在你们是都城来的,给足你们面子了,换作别人,别说二话不说就踢门进去搜查,就凭你站在这儿阻拦公务也会一并送去衙门赏二十块板子。你们几个,给我进去搜。”
明月又急又恼,还官兵呢,和土匪差不多。可是看他们架势,势必要冲进去了,萧繁他们又在这里,和他们硬磕,吃亏的只能是她,万一起了冲突吓到凝苒,更是得不偿失。
搜就搜,搜不出来他们自然乖乖撤退。明月强挤出一个笑脸,说:“官爷既然要抓犯人,进去翻就是了,可是动作要轻些,切莫吓着孩子。”说完她赶在官兵进门前跑去床前将女儿抱在怀里,这样她就算被惊醒,有娘亲在也不会感到害怕。
那些官兵就像没听到她说话一般,冲进屋内,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,就连明月的包袱,都被他们扯得散开了,衣服用品散落一地。
吆三喝四的官兵什么都没查到,其间有官兵从外面66续续进来,向领汇报:“统领,那边也查过了,什么都没有。”看来他们不止搜了她这个房间,整个客栈都翻一遍了。
一无所获的统领很失望,刚才还怒气冲冲的,这会儿像个泄气的气球一般,闷声闷气地说:“不是明明有人看见他在这里吗,怎么会找不到。”
说完他还是不死心似的,摊开一张纸,指着上面的画像问明月:“你可见过认得这个人。”
后面一个狗仗人势的官兵也帮腔说:“见过就如实招来,他可是官府通缉的重犯,若胆敢隐瞒,连你一块处置。”
明月更加来气,心想这等狂徒怎么配当官,是鱼肉百姓的恶官还差不多,就算我认识通缉犯也不会告诉你们。可是她纵然有万般无奈也只能忍着,要是说出来官兵不爱听的话,他们呵斥她,她倒无谓于与他们争辩,就怕吓着女儿。她只能压制着怒气,他们问什么敷衍回答就是了。
天色暗,纸上字迹模糊,人脸画得倒是清晰,她只随便扫了一眼,便说:“不认识,没见过。”
“你确定?”统领追问道。这是他们的习惯,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,也还要再盘问上几句。
“仔细看清楚了。”统领身后的官兵又喝了一句。
明月猛然抬起头,狠狠瞪统领身后的官兵一眼,不疾不徐地说:“我们是从都城而来,我姓庾,夫君姓肖,名润珂,都是都城人士,官爷要是不信就自己去打听,问问长安城的肖府可否与通缉犯有联系。”
对于这种人,不能一昧忍让,该压制的时候也不能含糊。虽然肖润珂是杜撰出来的,气势上她可不输任何人。
领头的官兵从明月的口气里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,刚才在楼下搜查,他就看到了几辆从未见过的豪华马车,听店家说是长安来的客人的,看来就是这家人,万一真是个大官,对方追究起来,他也难辞其咎。
“混账,”他转过头怒斥刚才话的那个人:“老子是捕头还是你是捕头,你干脆骑老子头上来得了。”
被骂的官兵本来想仗势讨好统领来着,反而惹来一顿骂,但心里又不服气,得罪客人的是他,自个反而成了替罪羊。
本来都是粗鄙人士,被骂了,嘴上还嘟囔着说:“强龙不压地头蛇,他们难不成还是长安来的钦差?”
“官爷,”店小二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这儿人来人往的,都是走南闯北的客人,也许是那人看花眼了呢。那通缉犯的相貌特征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了,都能认到骨头里呢,您放心,只要那贼人出现,我们肯定不会让他溜了。你们也累了半天了,可否赏个脸去楼下喝个茶水。”
他的言下之意是,你们翻都翻了,找不到人是你们的事,可别惹毛了我的客人影响店里的生意。
统领这才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出去了。店小二又陪着笑脸对明月说:“夫人您千万莫动气,出门和为贵,他们再无理取闹,叨扰的只是一时半会,要是和他们起了脸色,麻烦的可是我们自个。我看得出来夫人很生气,可是他们也是捉贼心切,据说这贼人一路往东逃,到了十里铺就不见了踪迹,肯定还在这城里躲着。”
明月才懒得理会他捉什么贼呢,只是恼他们打扫了自己清净不说,还这么蛮横无理。
店小二依旧在赔不是:“夫人您要是还生气,就骂我好了,你们都是贵客,我们吃罪不起。他们将您房间翻得这么乱,我这就帮您收拾,要不今晚的房钱就……”
“小二,错不在你,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,太晚了,房间明天再收拾。”
小二这才关上门出去了,他还得忙着去安慰别的客人,见明月对他倒是温和好脾气,就没再与她客气。
明月叹了一口气,这官兵胡闹,惹了顾客不愉快还要店小二去赔礼道歉。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,他们是官,这世道就是官兵横行,纵然再蛮横,你找谁说理去。
他们刚才一通吵闹,凝苒也被吵醒了,她年纪小不懂得这是在做什么,只知道有娘亲抱着她,她就很安全什么都不用怕。适才那个统领气急败坏呵斥训话,凝苒只觉得好玩,朝着官兵“咯咯”笑了几声,弄的那统领面色无光很是无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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