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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帝6明穿着合身的龙袍,跑来寻鲍氏炫耀。他被过继到鲍氏名下之时,刚四岁半,现在又是过了两年。
6明因为当时年幼,对德妃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,他只朦胧地记得他还有过一位额娘,但是他却已经想不起她的音容样貌。也许再过些年月,可能这些模糊的记忆也会消失吧。
6明活在当下,能够忆起的,只有鲍氏对他的疼爱有加,关怀备至。对于6明来说,身为皇子,生在后宫,他的父亲是当朝帝君,也许亲生母亲是谁,根本就不重要,鲍氏身为一国之母,便与他的母亲别无二异。
鲍氏看着顺帝身穿的合身龙袍,龙冠也不再滑稽,戴在头顶与髻融为一体,这般得体。一瞬间她仿若看到了灵帝当年的模样,6明与灵帝长得格外相似,不过他只是一个缩小版本。鲍氏深情地看着他,不由得两行清泪……
“额娘,您怎么哭了?”6明看着突然泪流满面的鲍氏,一脸不解。
“没有,为娘只是太高兴了。”鲍氏擦擦眼泪,解释着。
“高兴怎么会哭呢?”6明追问。
“等你长大了就懂了,人啊,在高兴的时候,也是会哭的!”
“哦……”6明转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若有所思,随即他说,“额娘,你不要哭了。以后若是有人欺负额娘,额娘就告诉孩儿,孩儿现在是皇帝,孩儿帮你打他!”
鲍氏听罢,反而更加控制不住泪水,她一把将6明抱在怀中,轻轻摩挲着他后脑的根“明儿是皇帝,为娘是太后,没有人能够欺负我们的!明儿乖,明儿去找先生完成今日的课业好不好?”
“好!”6明瞪着大眼睛,用力地点点头,“额娘你不要哭了!”
“好,为娘不哭了……”
鲍氏看着6明一蹦一跳的离开,心中百感交集。或许等到6明再长高一些,等到6明能够独当一面,真真正正的做一个帝君的时候,她便可以卸下这份担子了吧。
或许等到那个时候,她便可以再退回后宫,再次回归无忧无虑的生活。她也可以无愧于灵帝,无愧于冬朝。这件事,给了鲍氏希望,令她不再陷于过往的种种,而是学会了往前看,真希望那样的一天,可以快些到来啊……
再次上朝,顺帝穿着合体的龙袍,竟也真有了几分天子的威严。似乎他小小的心里也感受到了,端坐在龙椅之上,腰板挺得直直的。
顺帝似乎比前几次更加适应,俨然有了帝君的气派,在龙椅之后垂帘听政的鲍氏,也不住得点头,喜悦之情流于言表。
“陛下,小6王求上殿面圣!”传令官凑到顺帝耳边说着。
顺帝愣了一下,顿时没了主意,转头看向布帘后的皇后娘娘。
“按照辈分,小6王还是明儿的叔公。先皇册封小6王不受官阶制约,亦可不参政事,不必上朝。今日竟主动要求上殿,定是有什么急事需要禀报。明儿是否宣昭,你自己决断便好。”鲍氏在布帘后轻声耳语着,声音刚好能够让小顺帝听得清楚。
“既然如此,便宣叔公进殿吧。”顺帝对传令官说。
“陛下有旨,宣小6王进殿!”
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,过不多时,小6王6九童走上大殿。
6九童身着正装蟒袍,皂角蟒靴,众臣纷纷为他让开一条道路,他大跨步走到官臣之前,随即躬身行礼“拜见陛下!”
殿内的气愤却顿时变得压抑起来……
刚刚为6九童让开道路的官士,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换了位置。
殿内官员本来分为文官武将,各站一侧,然后按照官衔的大小,由前至后依次排开,形成队列之势。
可是当6九童来到殿堂正中之后,官臣的站序却是变了样子。大多数的武将,以及少部分的文臣,选择站到了6九童的身后,反倒是原本两侧的位置,变得寥寥数人,仅剩一些官微言轻之人,还在原地未动。本来两列的站序,却是变成了三列,仿若组成了一个“小”字。
顺帝并未关心殿内群臣站序的异常,反而是身在布帘之后的鲍氏,透过丝绸的缝隙,微微观察到殿内群臣的变化,却是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小6王今日因何突然上朝?
殿内群臣为何突然这般站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