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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九童提着钢刀拾级而上,这刀仿佛比平时重了几十斤。大殿之内似乎吹起嗡鸣的狂风,他每攀登一层台阶,钢刀便在风中出一声哀鸣。
大殿内的众人变得鸦雀无声,纷纷看向6九童,偶有耳语之声,也随着风声被吹散……
小顺帝挡在6九童身前,将太后护在其后,可是他小小的身躯,又岂能挡得住6九童的魁梧之躯。
“你欺负额娘,朕就打你!来人啊,将他拖下去打到哭……”顺帝挥着乱拳打在6九童的腰间。
殿堂之内,台上台下,却是无人动弹半分。台下之人听罢刚才一番言论,或许每一个人都想如6九童这般,将台上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妇人大卸八块,可是除了6九童,却无一人赶走上台去。
这些文武官员,也均是聪明之人。鲍氏的言行虽然死不足惜,不管是真是假,6九童今日都是有备而来,殿内大部分官员都站在了他的身后,这便说明了一切。
6九童今日就是要来取代鲍氏,成为这个王朝真正的统治者,对此他势在必行,若是当堂杀了鲍氏,也是在杀鸡骇猴,又岂会有别人敢去抢这个风头?
“你只是个傀儡皇帝,做不得数!”6九童眯着眼睛,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不点,丝毫不把顺帝放在眼里。
“把他拖下去!”
6九童一声令下,便有几个武官将又哭又闹的顺帝拖了出去。殿内群臣敢怒不敢言,纷纷让开道路。他们亲眼目睹着刚刚还在接受跪拜的小小帝君,转瞬间便成为了阶下囚。
“是你赢了,可是,为什么?”
鲍氏有气无力地抬起头,她看着6九童,好似看着一头怪物,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希望,这个时候她只希望能够快点结束自己的生命。反正她已经成为了这个王朝的罪人,她已经成为了祸国殃民的妖妇,她是不可能再苟活下去的存在。她的性命早一刻结束,还是晚一刻结束,已经不重要了。
只是,鲍氏还有一些心事未了,只好向6九童恳求着。
“这个时代,这个王朝,灵帝守不住,皇后的你守不住,太后的你也守不住,顺帝更守不住,就只有靠我了。”陈九童不紧不慢地说着,他似乎胸有成竹。
“你能守得住吗?”
“至少比你们这些仁慈的家伙有用,安心的离开吧,这个江山还是6家的。”6九童缓缓地举起了刀,刀身在怪异的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放过明儿,他还是个孩子,明儿是无辜的。就当做是我求你帮我,你能否答应?”
鲍氏无力地哀求着,眼神逐渐黯淡下来,她又一次说出这句话,这一次,她同样不知道6九童会否答应。可能这是鲍氏最后一次求他,以后再也不会有了。
6九童一手举着刀,一只手摩挲着鲍氏的秀。他弯着身子在鲍氏脸颊吻了一下,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见“当初,我也答应了6光,放过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鲍氏突然一愣,随即明白了一切。她被6九童抓着头,费力地转过头看着他。眼前的6九童已经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,眼前的这个人,比怪物还要可怕。
鲍氏的眼中满是恐惧与震惊,难怪灵帝突然心性大变,沉溺声乐,原来也是6九童的阴谋。虽然不知道6九童用了什么手段,竟然将心比天高的灵帝变成那般模样,但是此刻,鲍氏相信了,6九童有这个本事。
鲍氏临死之前,知道真相,却也是感到了无比的欣慰,原来灵帝变得那般不是因为讨厌她,原来灵帝变成那般模样,是想要保护她,原来灵帝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,他还是她理想中的那个巨人。
鲍氏欣慰的笑了,她觉得她所做的一切,哪怕顷刻之间化为乌有,哪怕顷刻之间变成笑话,她也无怨了。灵帝还是那个灵帝,她这般的坚持付出,就都是值得的。至少她可以无愧于灵帝,她在灵帝之后,又背负着沉重的江山,走了很久……
鲍氏心里已经满足了……
“如果当初,你选择出嫁的人是我,又会是怎样的结局……”6九童一手攥着鲍氏的秀,一手提着刀,他手中的刀随着他的身体,剧烈的颤抖着,他一字一句地说着,似是有些不舍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