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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到了最后,叶且歌终于还是在自家师父面前伤了。洞穿胸口的一刀,横断生死,再无回旋的余地——也让她,连一个对师父认错的机会都没有。
旧事翻腾,叶且歌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指尖热茶滚烫的温度唤回了她一点神志,叶且歌低头轻抿了一口碧色的茶水,轻轻将方才因为陷入旧事而走神的失态拂开。
望着床上仰躺着的,同样在走神的6小凤,叶且歌故作叹息道“可惜了你受伤不宜饮茶,御用的龙团茶,就是白云城也所有不多。”
6小凤……qaq所以你为什么要在我受伤的时候煮这么香的茶。
抽了抽鼻子,6小凤只觉自己唇齿干涩,哑了嗓子,6小凤道“若是没有酒,给我杯白水也好。”
叶且歌喝茶的手微微一顿,半年之前这人劝着她“剑客不宜饮酒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一扫6小凤空空如也,在不见那柄他从不离身的剑的踪影的时候,叶且歌隐约明白了个大概。
起身从另一个白瓷壶里倒出一小碗水,叶且歌走到了6小凤的身前。
入口的水温热,一看便是有人精心准备的。6小凤心中熨帖,将碗里的水喝了干净。
“还要?”叶且歌接回了那只碗,对6小凤挑了挑眉。
6小凤摇了摇头,重新躺了回去。他仰躺在床上,目光看似集中在床顶,实际上却是没有焦距。十七岁的小少年满心满眼的迷茫,不是旧日的冷淡如霜雪,却是十足的无措。
叶且歌在窗边看了6小凤片刻,转身坐回桌边。又喝了半盏茶,感觉浓醇的香气洗润肺腑,叶且歌这才问道“生了什么事?”
6小凤像是被惊醒了一样,扭头看着叶且歌,他苦笑道“我还以为你不会问。”
叶且歌回望他,轻叹道“我原本不想问。”用手支了下巴,叶且歌继续道“可是你似乎很想说。”
被眼前的“小少年”清冽的目光注视着,6小凤的眼眸闪了闪,最终将自己从别后的遭遇对叶且歌缓缓道来。
从大漠出来之后,他去见了一个朋友。那个朋友也是一个剑客,年纪比6小凤大了十八|九岁,剑术高,家财万贯。他很喜欢结交像6小凤这样年轻的江湖人,也不吝啬于帮助他们。甚至,6小凤手中的这柄剑就是他赠送的。
他们两年未见,先是畅谈了这些日子的遭遇,又比了剑。这两年,6小凤的成长可谓是一日千里。两年前他不是那人的对手,两年后,他已经可以险胜那人半招。
那人叹了一句“后生可畏”,而后又热情的留6小凤在他府上住些时日。6小凤自然应下,也是在这段日子,他遇见了一个那人府上的小丫鬟。那个姑娘温柔甜美,对6小凤恰到好处的好奇,又不动声色的倾慕。
于是,后来生的事情很自然。6小凤的那位“朋友”很爽快的将那个丫鬟的卖身契交给了6小凤,又说以后要喝他们的喜酒。
一切本来很美好。美好到后来6小凤再想起,总会怀疑若是没有那件事,如今的6小凤,还会是6小凤么?
变故是生在他带着那个小丫鬟登船的清晨。没入自己后心的一剑让他猝不及防,而唯一能够接触到自己的剑的,除却那个女子,不做第二人想。
倒地之际,6小凤看见那位“朋友”的脸。他本不必来,而他来,便是要让6小凤死个明白。
却原来,那人之所以喜欢结交初出茅庐的江湖人,便是要暗中观察他们的潜质。一旦现有人可能过自己,他便会暗下毒手。索性这人天赋不低,这么多年来像是6小凤这样倒霉的,也不过只有一两个。
一两个初出茅庐,声名未显的年轻人,在他们真正扬名天下之前被人悄悄扼杀,根本就不会有人留心。
6小凤听完这人的话,心里凉了大片。
“相识一场,6某就不给你添麻烦了。”说着,他咬牙跳入海里,血染红了大片海水。那人等了一会儿,看海中没有动静,方才离开。
而他离开之后,有特殊闭气方法的6小凤便爬上了一艘商船,断续昏迷了不知多久,一直到那商船有人现他,他才塞给了那人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子,叫那伙计给他送些饭食,到距离白云城最近码头再叫他。这也是为何他会出现在那个码头的原因。
至若而后来的事情,叶且歌便都知道了。
听完了6小凤的叙述,一时之间屋子里没有人说话,只能听见窗外海浪翻滚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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