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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一瞬,6衡之便恢复如常。
看着眼前温柔婉丽的少女,他平声问:“退亲不是儿戏,你可想好了?不会后悔?”
苏青珞点头:“是,青珞已经想好了,绝不后悔。”
6衡之眼眸微深。
苏青珞道:“三爷,我同6衍……”
“叫我三哥。”6衡之突然出声打断她,声音悦耳,仿佛清泉流于石间。
苏青珞给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愣在原地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纠结起她对他的称呼。
前些年家宴上她也跟着旁人叫过他一句三哥,但她如今毕竟大了,男女有别,叫那么亲昵的称呼总觉得不太合适。
似乎明白她的顾虑,6衡之紧接着道:“既要我替你做主,还要跟我那么生分?”
原来他是这个意思。
苏青珞没多想,便立刻开口喊道:“三哥。”
少女声音清脆,又有几分空灵,比黄鹂鸟还好听几分。
6衡之看她片刻:“三哥答应了。”
苏青珞不觉一怔:“但你都还没听我说缘由……”
“重要么?”6衡之语气里有种蔑视一切的傲然,“你既想退亲,管它什么缘由,我定叫你如愿以偿。”
苏青珞不觉心头一震。
他怎会如此信任她?
震惊过后,心头却没由来地有些慌乱。
宋闻这时突然进来焦急禀告:“大人,老太太突然昏倒了,前头都等着大人前去主持大局。”
紫鸢一脸紧张地跟在他身后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苏青珞急得立刻往外走,焦急之下台阶没踩稳,一个踉跄往前扑去,即将摔倒之际,察觉到身后有股稳当的力量将她一拽,她便落入6衡之怀里。
她不觉又羞又恼,然而只是一霎,6衡之便放开她,仿佛谦谦君子。
“别慌。”他声音里有股格外令人安定的力量,让苏青珞一时稳住心神。
6衡之平声吩咐宋闻:“立刻拿我的帖子去请宋太医过府。”
宋太医宋御是太医院掌院。
苏青珞感激不已,也顾不得道谢,行了个礼便带着紫鸢往老太太院子里赶去。
女眷们大多已经赶到,男眷们则在外院等候。
苏青珞进门便握住6老太太的手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不停喊外祖母。
6老太太像是睡着了,鼻息平稳,一动不动。
常给老太太看的大夫很快赶到,把脉后摇了摇头,叹息离去。
苏青珞控制不住,哭出了声。
6老太太身旁的大丫鬟月娥过来抱住她,眼中含泪:“没事的,辅大人命人请了太医过来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苏青珞靠在她怀里,泣不成声。
宋太医很快赶到,将众人全部挥退。
苏青珞无法,只能跟众人一样焦虑不安地在外头等。
夜色渐深,不知过了多久,宋太医出来凝重道:“这三日老太太十分凶险,若能熬过去便无大碍,若是不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