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野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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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家位于一座小山的山脚处,房屋和山之间隔着一条小小的沟渠。房屋一共有四大间和一小间,一间正房,两间厢房,厨房和柴房是在一起的,单独的小房间是茅房,在菜地的旁边。
沿着房屋,院墙一半是土和石块混合建筑而成的,一半是用木头搭建的,围了一个大大的院子出来。屋子前面的范围是夯实的土地,被叶家人打扫的干干净净,靠近墙边的位置还有一个晾衣绳,上面晾晒着几件还在滴水的衣服。另外一边,也就是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则是一棵大大的大树,枝繁叶茂的,至于是什么树,叶蝉衣并不认识。
大树下还有一张大大的八仙桌和几张长板凳,不过都有些破旧了。桌子上现在放着一个针线篓,旁边是一件半旧的青色衣服。
稍微往下的位置,则用竹子编成了一个个简单的篱笆,保护着里面长势喜人的菜不被四处游走的鸡祸害了。
陈桂花端着碗筷出来的时候,叶蝉衣正歪着小脑袋四处打量。
她笑道“蝉衣,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了,喜欢吗?”
叶蝉衣闻声转头看着她,点头道“喜欢。”
看她小小一只,乖巧地坐在板凳上,陈桂花心里酸酸的,接着快的把碗筷放在叶蝉衣面前的椅子上,“快吃饭,这是专门给你留的鸡蛋,还有这个鱼汤是你哥哥专门给你抓的鱼,大家都很喜欢你,蝉衣。”
叶蝉衣看着面前的两个碗,轻轻吸了吸鼻子,闻着食物散出来的香味,肚子也开始“咕咕”直叫。
但她没有马上吃。
她强迫自己把眼睛从食物上移开,然后歪头看着陈桂花,“您也吃!”
“娘不吃,你自己吃,娘已经吃过了。”陈桂花笑着摸了摸叶蝉衣的头,眼底仿佛有泪光闪过。
以前,蓉蓉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说,都是自己吃自己的。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小,却知道心疼自己了,不愧是自己亲生的。
叶蝉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听她说不吃,也不再多说什么,低着头小口的吃饭。
她吃得很慢,很仔细。她自从方妈妈走后,她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,而且还是鸡蛋和鱼汤,可都是方家宝才能吃的,她只能吃点红薯和白菜叶。
边吃,她心里边想,这个新家可真好!
吃过饭,叶蝉衣被安排坐在树下乘凉,而陈桂花则在旁边缝制衣服。衣服是给叶蝉衣的,用叶蓉蓉留下来的旧衣服改的,因为她太小只了,衣服太大,她穿不了,得改改。
怕叶蝉衣多想,陈桂花还特地给她解释了下,“等到过年再给你买新布回来做衣服,现在就先将就一下,好不好,蝉衣?”
叶蝉衣哪里会说不好,不住的点头,这些旧衣服比她那些破衣服好太多了!
“娘,我回来了!”
还在大老远就听到了叶冬青的喊声,陈桂花放下针线看向院门的方向,笑着对叶蝉衣说道“瞧,你哥哥回来了!”
叶蝉衣闻言,也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。
一个穿着灰青色短衫、衣服上还有几个小补丁的半大小伙跑了进来,两只手兜着,露出一丝丝绿色。往上看,他浓眉大眼,皮肤偏黑,是常年太阳晒出来的颜色,和方家宝的白嫩完全不同。
叶冬青跑近,看着叶蝉衣笑,“妹妹,你起来啦!看,这是我给你摘的野果子,酸酸甜甜的,可好吃了,以前蓉蓉可喜欢了。”
叶蝉衣低头看着面前的东西,绿叶子上面放着一堆黑红黑红的野果子,看起来特别的诱人。
她伸手想拿,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,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桂花,眼神中都是疑问,“我可以吃吗?”
不等陈桂花说话,叶冬青已经抓了一把野果往叶蝉衣的嘴里塞,“妹妹吃呀,可好吃了,你快尝尝,不然爹回来就被他吃完了。”
叶蝉衣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野果,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爆开,让这个夏天有了一个新的开始。
见她咽下去,叶冬青不住地问“好吃吗,好吃吗?”
说话时,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比方家养的那只小狗还亮!
“好吃。”叶蝉衣腼腆一笑。
见状,叶冬青往自己嘴里也塞了几颗,笑了起来。
陈桂花见两个小的相处的还不错,心里很是安慰,便嘱咐叶冬青,“冬青,下次再出去玩的时候把妹妹带上,她刚回来不认识人,你带上她一起玩,知道吗?不过不能去河边。”
叶冬青看着面前的小豆丁,犹豫片刻,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。
天快黑的时候,叶大牛和叶老爹才扛着锄头回来。两人回来之后,坐在院子里等着吃饭,等的时候还在那里长吁短叹。
叶蝉衣坐在旁边,装作不经意般的瞄了一眼他们,见他们眉头皱得高高的,好像是遇到了很难的问题。
她想问,几次张嘴都没有问出来,最后还是叶冬青好奇的开口了,“爹,爷爷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陈桂花正好菜端出来,眼睛盯着叶大牛,手里的菜碗都没来得及放下,“孩子他爹,出什么事了?”
家里的两个顶梁柱都愁眉苦脸的,总觉得是出什么大事了,心慌的不得了。
叶大牛看了一眼叶老爹,见他不说话,再看妻儿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,无奈叹气说道“今年开春之后就没下过雨,地里干的不行,今天我们去河边挑水才注意到,河水已经不到成人膝盖的深了。要是这天还不下雨,地里的庄稼怕是要干死了。”
庄稼人一年的吃喝全靠老天爷赏饭吃,这么几个月不下雨,不仅只是叶蝉衣一家,但凡熟悉庄稼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,叶家村的村长叶家荣也正蹲在自家门槛上望着远处的田地愁,时不时的吞云吐雾,把路过的人呛得不行。
村长媳妇王婆子看着他的背影,有些奇怪地说道“老头子,你这是干啥,好好的抽这么多烟,呛死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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