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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燕子的药果然有用,服了十几天之后,承琪不再吐血,而且胸口也不再疼痛,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见他好转,黑燕子很开心,原本担心这药的疗效,虽然父亲告诉她这是家中祖传的治伤良药,但毕竟没有用过,不知道会不会起效。况且,她还是偷出来的,父亲并不知晓。
承琪得知后,哂然一笑,心想着两个人真是胆大,一个敢拿,一个敢吃。好在药还是有作用的。
这些日子除了偶尔去宫中当值,或者去承珞那里小坐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府内,种花喂鸟,喝茶吟诗,也教黑燕子认字。
一日,黑燕子学了“资父事君,曰严与敬。 孝当竭力,忠则尽命 ”几字,问承琪是什么意思。
他说“这句话的意思是奉养父亲,侍奉君主,要严肃而恭敬。孝顺父母应当竭尽全力,忠于君主不惜献出生命。”
黑燕子听了,喃喃自语“孝顺父母要竭尽全力,忠于君主不惜献出生命。所以,你才那么拼命,是吗?”
承琪背负着双手,望着天空“他不仅是皇上,还是我的兄长。”
“对了,你那天写在纸上的诗,又是什么?”黑燕子转过话题,承琪略一沉吟,低声道“池边青草生,亭前乳燕飞,春风不解意,无端惹愁絮。”
“我听到了燕子”,她听不太懂,笑着道“你们这帮公子哥儿,整天草呀愁的,太酸腐气了。你看,你一个男人,还种了这么多花。”
她朝园子里的花丛走去,伸手就要去碰花朵。
“别碰它们。”承琪沉声叫道,她诧异地转头望他,见他一脸不高兴,正想问,他冷冷地道“这花有刺。”
“是吗?”她弯下腰去看,“真的有刺呢。可是真好看,是什么花?”
“蔷薇。”承琪转眼望向花,眼里却满是温柔。这时,恰巧几片花瓣飘落,掉在他的脚下。“不摇香已乱,无风花自飞。”他随口吟道。
“受不了啦,我酸死了。”黑燕子咯咯笑着,“不如江湖好玩。”
承琪眼睛一亮,笑道“那你讲江湖的事给我听。”
那是黑燕子所熟知的世界,她给他讲江湖,从南到北,从门派到兵器,哪些人擅使什么招术,用什么独门兵器,帮派间的关系,是敌是友,都给承琪讲了个透。
他认真地听着,不明白的地方还细细询问,用心一一记下。
黑燕子传给皇后的信息,却无非是承琪某日写了几幅字,打了几套拳,喝了几壶茶,读了几本书,再或者又是教自己认了几个字,浇了几次花,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。
皇后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关照她继续接近,最好关系能再进一步。
她知道承琪对黑燕子还有戒心。
承琪当然有戒心,黑燕子那晚夜闯平王府,说知道清瑶在哪,他就立即密信给慎之,让他重新安排了清瑶的藏身之处。
现在,连他都不知道清瑶在哪了。
慎之的密信来,都是报平安,他就十分的安心。
望着蔷薇花,他不知道清瑶住的地方有没有种蔷薇,他从吴州回来,特意让花匠在园子里种上蔷薇,现在他可以在心里明目张胆地想她,没有人知道。
黑燕子不知道如何将关系再进一步,她无法看透这个男人,她见过他凶狠地搏杀,连命不要的疯狂,却怎么也难以和现在这个坐在榻上用香薰衣服的男人联系起来。
他双腿盘坐,身子前面是一只香笼,他在不久前点燃了沉香,盖上香炉盖,再罩上笼子,把衣服摆在上面熏,熏完一件换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