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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下了。”
席闵一时间无法接受有人和自己共同分享着这个家,也不像席青霖能这么快的适应身份的转变,含糊的应了一声就要走。
擦肩而过时,席青霖抓住了他的手臂,只松松的圈着,语气诚恳的说。
“哥,我不会跟你抢爸妈的,我也不会赶你走,你就当多了个弟弟,行吗”
明明是席闵占了他的身份,占了他本该享受的娇生惯养与荣华富贵,可席青霖好似全都不在意,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,恳求又可怜。
席闵不习惯和不熟的人离这么近,下意识要侧身推开,余光往下,瞥见了他的手。
宽厚的指节上长满了茧子,斑驳的经年痕迹一看就知道以前曾受过很多苦。
席闵想起来席任说过的,席青霖被自己的亲生父母从医院带走后,又辗转了几次被收养,想来应该过得十分坎坷。
而这样的日子是席青霖替他受着的。
刹那间,席闵的心里五味杂陈,一种类似于愧疚的负罪感令他的心变得柔软起来。
他没有办法对席青霖投过来的期冀目光冷脸,只好避开视线,生硬的说。
“恩。”
只一个简单的音节就让席青霖喜笑颜开,他自来熟的拉住了席闵的手,继续热忱的说。
“哥,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我怕黑,不敢自己睡。”
“你怕黑那你以前怎么睡的”
席闵极为惊奇的看着他,不太相信。
席青霖认真的回答说。
“宿舍是八人一间,我在学校睡当然不害怕了。”
说完,他顿了顿,像是有些丢脸的左右看了看,然后稍稍凑近了,声音放低了一些。
“以前寄养在别人家里的时候,大家一起玩捉迷藏,我藏到了家里的阁楼,结果不小心被锁住了,第二天才有人现。”
说这儿有些不好意思,他挠了挠脸,笑了一下。
“其实阁楼也不怎么黑,还能看见月光,不过我当时太胆小了。”
越是心平气和的叙述越让人揪心。
席闵没想到自己只早出生了几十分钟,就和席青霖的人生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忽然有些无法直视席青霖带着轻松笑意的目光,像是在躲避另一种人生的遭遇,在席青霖再度恳求想和他一起睡的时候只胡乱点着头,喉头苦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见他答应了,席青霖高兴的拉着他上楼梯,边走边侧过头来看他,兴致勃勃的说着。
“明天早上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吗哥你不喜欢的话,我不会跟别人说我们的关系的,在学校我也不会打扰你,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席闵的胸口压着沉甸甸的石头,心不在焉的点着头。
走上楼了他才觉席青霖还在拉着自己的手,温暖而宽大的手掌十分粗糙,握紧的时候有些硌人,好像只要抽出来就会被割伤。
他蹙了一下眉,没吭声。
第19章
直到并肩躺在了床上,席闵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无法忽视的事情。
他是oga,而席青霖是aha。
原本该避嫌的,可他看着席青霖颇为兴奋的神情与安分躺下的动作,迟疑了一下,还是钻进了被子里。
他们各自盖了一床被子,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。
席青霖侧躺着枕住自己的手臂,目不转睛的看着平躺着的席闵,屋子里关了灯,但aha敏锐的感知依然可以让他清晰的看见席闵安静俊秀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