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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妻俩向来有话直说,赵显也不抹弯子,一边垂眼看着蔡袅袅拿着太子印盖章,一边轻声解释“没有一起册封的事父皇和皇祖母的确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啪!啪!啪!”蔡袅袅连盖三张,桌子都快被她戳穿了。
赵显牙疼地看着那枚金印,继续道“不过你放心,今天父皇已经答应我,等我得胜归来,我们一起举行册封典礼。”
“啪!啪!啪!啪……”金印像个打桩机一般,快得都出现残影了。
赵显“我知道你在气什么,此事的确是父皇和皇祖母做得不对,不过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,咱们要联起手来一起对付他们,不能咱们自己先内部瓦解了,那他们的阴谋岂不是就得逞了?”
“啪……啪!啪!啪……”这话却也只换来蔡袅袅动作上的稍微停顿。
赵显于是又道“至于军中照顾我之事,今日父皇的确提了,想必你也瞧出来了,父皇有意让我纳她为妃,但是被我拒绝了。这次父皇想让她以侍妾的身份随军,也被我一口否决了,所以……”
“啪!啪!啪!啪!啪!啪……”声音连绵不绝,显然主人正在气头上。
赵显赶紧按住那只细白幼嫩的小手,顺手把印章接过来,主动帮她盖章,一边继续道“当初父皇就曾把她送入府中,打的什么算盘你也知道,怎么那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生气?”
蔡袅袅很生气,原来那老皇帝都思虑得这么深了!
盖章的活儿被抢走,她暴躁地转着圈子“哼!此一时彼一时,我瞧她这次胜算很大!”
赵显手上动作一滞,然后起身固定住蔡袅袅来回转圈的身子,似笑非笑“这么说你有危机感了?”
蔡袅袅脖子一梗“总之,只要是我的东西,谁都不许抢!”
她把面前笑得春风得意的男人往桌子前一推“麻溜的,不许偷懒,赶紧盖,真有那一天,我就用它们把你买过来!”
赵显哭笑不得地坐了回去,悠哉悠哉地说了一句“原来我那么值钱啊!”
话题到这,也就什么都讲明白了。
事后,赵显回想起这事来十分哭笑不得,人家丈夫出征前夜夫妻俩必然是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,到了他这儿,就是给账单盖了半夜的章!
夫妻俩忙活完,也到了赵显前往军营与众将士会合的时辰。彼时,他一身银色铠甲,器宇轩昂地站在卧室里,蔡袅袅突然意识到他们错过了什么。
本该好好道别的一夜,就这么被一场赌气给消磨掉了。
虽然该叮嘱的,赵显也都叮嘱过了,但到了这一刻,依然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。
这一刻,蔡袅袅也终于意识到,赵显即将面对的是血腥的战争,而她与赵显此次或许就是生离死别。
这一刻,一向没心没肺的蔡袅袅突然害怕起来,她忍了又忍,依然没忍住,“哇”地一声大哭出声,抱着赵显的腰哭喊“赵显你不要去了行不行,我担心……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吗,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赵显的眼角瞬间湿润了,他将蔡袅袅抱得紧紧的,久久无言,只觉得眼睛、鼻子、喉咙都是酸涩的,好像一出声就会彻底崩溃,就会不顾一切地答应她,带上她,甚至远走高飞!
可是,他不能!他只能尽量理智地安慰她“不会的,这次出征危险并不大,你想想,我们可是五万大军,北牧才多少人?何况我既是太子又是主帅,身边保护我的人那么多,就算你不相信别人,还不相信金子他们吗?再说了,还有李乾将军和大哥呢!”
这么一说,蔡袅袅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,是啊,虽然她不能跟着一起去,但是有大哥和舅舅呢,他们一定不会让赵显出事的!她吸了吸鼻子,哽咽道“你们都要平安回来,少一个我都会伤心的。”
赵显给她擦擦又滑落下来的眼泪,笑着答应她“嗯,我们都会平安回来,所以你在家里要乖乖的,我交给你的东西你要收好,关键时刻不管用什么手段,你都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。”
蔡袅袅点头“嗯,我待在京城有什么可怕的,要怕的该是别人才对!”
赵显又笑“对啊,我们团团是个大魔王,所有人都怕你,谁也不能欺负你!”
……
这天是腊月初十,天色刚刚大亮的时候,永康帝站在城墙上为赵显等人送行。
数日之前,筹措完备的粮草已经6续运往北境,而赵显等人此次将率领三千急行军,快赶去北境,与北境的五万兵马会合。
百姓们得知太子殿下刚被册封就要出征,一大早就赶来送行。
蔡袅袅站在人堆里,看着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打马远去,鼻子又酸了起来。
蔡袅袅躲在府里消沉了几日,终于收到二姐蔡翩翩诞下麟儿的好消息,她第一时间赶去韩府,亲眼目睹了铁面无私的韩鸿飞笑得像个大傻子般的场景,也见到了那个红通通皱巴巴该唤她小姨的小娃娃。
在韩府消磨了几日,眼看着那小老头一般的娃娃越来越漂亮可爱,让人爱不释手。若非二姐夫韩鸿飞每天都妻奴一般地守在蔡翩翩身旁,端杯水都怕她累到,着实令人触景生情,她一度都快忘了赵显这个人。
眼看腊月已经过半,年关将至,蔡翩翩欲留蔡袅袅在韩府过年。
蔡孔武出征了,蔡侯爷与太傅李濂在大乱结束后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,满京城蔡袅袅就只剩蔡翩翩这一个至亲。
蔡袅袅正犹豫间,丞相周子煜送来了一封信,内容只有四个字来相府。
蔡袅袅歪头想了片刻,这时候周子煜找她有什么事?
京城到达北境急行军也得十天左右,何况现在天气严寒,路上霜冻厉害,恐怕还得耽搁两日,估计路程刚刚过半,应该与赵显无关;那就是……想到之前让周子煜写信给周老太爷,打探幽若伽的身份一事,蔡袅袅猛地跳起来,难道是老爷子回信了?
招呼也没和蔡翩翩打一个,蔡袅袅就带上蔡鼠和小水急匆匆往丞相府跑。
之所以说跑,那是因为两家仅仅隔了一条街,骑马、坐轿都没有双腿来得实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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