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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远看到蔡袅袅风风火火而来,相府小厮赶紧进去通报,等蔡袅袅来到跟前的时候立刻将人迎进去。
周子煜正坐在大堂里,手边放着一封信。
见此,蔡袅袅眼前一亮,兴奋道“舅舅,是不是外公回信了?”
周子煜挥退下人,道“没错,正是父亲的回信。”
蔡袅袅眼巴巴地看着那封信,周子煜不开口,她也不好直接拿过来看。
周子煜淡淡一笑,给她倒了杯茶,不疾不徐地说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不过,今日叫你来,不止幽若伽一事。”
蔡袅袅眨巴着眼看他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不管周子煜要说几件事,反正她来就为一件事。
周子煜哪里看不出她的敷衍,并不在意“此前我给父亲写信,不止询问了幽若伽之事,还问了另外一事,父亲也一并回复了,且这件事与你有关。”
蔡袅袅“啊啊”地点头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快筛选周子煜话中有关幽若伽的信息,直到他停顿了半晌,她方意识到他的话意“啊?与我有关?”
周子煜认真点头。
蔡袅袅这才起了点兴趣“外公他老人家居然知道我的事?”
周子煜失笑,纠正道“是我问的这件事与你有关,并非是向父亲他老人家询问你的事。”
蔡袅袅“与我有关的事可不就是我的事?”
周子煜无奈“行吧,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蔡袅袅圆圆的脸颊鼓起,笑出两排白亮亮的贝齿“那我可以先听幽若伽的事吗?”
周子煜自认识人无数,但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之人还是屈指可数,话题进行到这里,一般人难道不该顺着问一句“是关于我的什么事吗?”
对上蔡袅袅无辜澄澈的一双圆眼,周子煜狠心地摇头“不行!”
蔡袅袅惊讶“为什么?”
周子煜“因为你知道幽若伽的背景身份之后,就不会再老老实实地听我说了。”
蔡袅袅不解,幽若伽的事会对她影响那么大?
看到周子煜摆出一副要长话长说的姿态,她也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问“那关于我的是什么事?”
周子煜这才露出“孺子可教”的表情,将事情娓娓道来“当初,我被赵普打入天牢,曾受一人恩惠。”
蔡袅袅瞪大眼睛,这开场白不错,成功吊起了她的胃口,试问能向当朝丞相施恩,尤其还是在那种敏感时期,这人很不简单啊!
周子煜像是在回答她的话一般,郑重点头“此人的确非同一般,而且你也曾与他打过交道。”
蔡袅袅立刻摇手否认“别什么人都和我攀交情!我可不认识这么厉害的人!”
周子煜“他叫苍鹰!”
蔡袅袅“……就是那个输了还不想认账的黑道老大?”
周子煜表情空白了一下,当初苍鹰与蔡袅袅相识的过程他也只是简单听说过,不料还有这一出!
“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,他的确势力遍布大晋、北牧和西梁三国的黑道老大,但这不是重点……”周子煜沉声道。
“势力遍布三国?”蔡袅袅惊呼“这不重要什么重要?他把令牌给我了,那是不是说现在的黑道老大是我?”
周子煜的话再度被打断,没有不悦反而有点好笑,他说“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苍鹰能给你答案,他的势力分布十分神秘,联络方式也无人得知,他被关入天牢十余载,依然能左右外面的世界,深入一想真是恐怖至极。”
蔡袅袅“可是在离京的时候,我们按照苍鹰给的暗号联络盗门门主,赵显以使者的身份见她,她见到苍鹰令后对赵显也是言听计从,这才破了江南盗窃案。”
周子煜“此事我也听说了,这种情况可能性很多,例如,黑道见令牌行事的传言是真的,又例如,其实还是由苍鹰在指使,是他让盗门门主按令行事的,再例如,令牌或许能指挥一些事情,还有一些事却要苍鹰亲自下令。”
蔡袅袅脊背一凉“他在牢里还有这么大能耐?那我当初若是惹恼了他,他岂不是随时可以杀我?”
周子煜笑“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,尤其他身为黑道老大,若真是因为那事与你计较,倒失了度量。”
蔡袅袅僵直的身子刚放松下来,却听周子煜又道“况且,京畿重地,就算他势力再大,也不敢冒然行事。此次他让我传话与你,便能说明这点,至少,他的人在京城还不能为所欲为,否则就直接找你了,哪里需要我来传话?”
“传话给我?传什么话?您怎么才说?”蔡袅袅又是一惊“他不会是想把令牌要回去吧?要是这样您也帮我传话给他,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,只能我主动给,不能他伸手要!”
周子煜终于被这丫头给气笑了,他反问“我倒是想一口气说完!可你想想你打断了我多少次,又问了我多少问题,我倒像是专门为你解惑的!还有,一开始是谁不想听的,一门心思只想着那幽若伽?我算是领教了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!”
蔡袅袅听着这一句句质问,颇有一种回到了学堂被夫子教训的感觉。
她默默低头,好吧,她的确是话多了点。
见她鹌鹑似地垂下了脑袋,周子煜才气顺了点,没有再抓住不放“他让我带话给你,他想见你一面。”
蔡袅袅猛地抬头,一对上周子煜的视线,张了下嘴赶紧又垂下了小脑袋,不敢再插话。
周子煜“他的身份我早有耳闻,在不明白他的意图之前,我自然不能让你去涉险。不过,在天牢的时候,他曾帮我免去一顿酷刑,算是救了我半条命,所以,这恩该报还是要报的。这次借着向父亲询问幽若伽一事,我也问了问苍鹰的真正底细。事情的真相令人意外甚至震惊,我思量许久,终是觉得此事应当告知与你,因为这很可能是一个帮助太子殿下早日赢得胜利的良机!”
这下,蔡袅袅彻底忍不住了,她脱口道“他能帮赵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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