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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家有女初长成,凤飞一举天下平。金戈铁马大漠雁,余辉照檐鹊报喜。
七月,扬州安宁,盛世太平,岳家上下,兵荒马乱,府外被人围得水泄不通,府内三房妻妾,同日生产,已成为城里的盛谈,岳家家主岳齐飞被来报的各苑的情况弄得头疼不已,自从有一道士来府里寄住一日留下那几句话之后,府里三房,相继怀孕,皇宫中各位皇子,早已经按耐不住,岳家的门槛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定亲人给踏破,坊间传言甚广,巧合一次也成,可如今这同日生产,可谓奇观。
“老爷,大夫人难产!”
“请大夫,产婆。”
“恭喜老爷,贺喜老爷,雪姨娘产下小公子!”
“好,好,赏!全都有赏!”
“恭喜老爷,贺喜老爷,大夫人诞下小公子!”
“赏,都赏!”
......
听着不断来报的消息,岳齐飞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,三人生产,两人诞子,如今只剩下梅姨娘了,若是道士言语真切,那女儿必是梅姨娘了。
“恭喜老爷,贺喜老爷,梅姨娘诞下小公子!”
“什么?也是男孩?快,带我去看看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岳齐飞心里疑惑,却不说破,这样的事情,不知是福是祸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此刻,雪姨娘那里,气氛沉闷,一室的寂静,房间里的人都不敢说一句话,接生的婆子更是让人绑了起来,雪姨娘气息微弱,一双眼睛里全是狠劲,让下面跪着的一片人都不敢放肆。
“刚刚我说的话,你们可都记住了?若是嘴巴严实,我保你们衣食无忧,漏出半点儿风声,我让你们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是。”
雪姨娘看着自己怀里的婴儿,心事重重,为何偏偏是自己生下一个女婴,如今才变得这般的烫手,谎报说是男婴,也是无奈之举。
“老爷到。”
“你们全部退下,没有我的吩咐,不准任何人进来,我与老爷有话要说。”
岳齐飞一进门,一股还未消散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看着下人全部退下,心知有事,急忙上前。
“难道?”
“老爷猜的不错,可是,如今外面流言甚广,女婢害怕这女儿的一生会因此改变,所以才令下人报的男婴,请老爷谅解奴婢生为人母的心,也请老爷配合奴婢。”
雪姨娘掀开被褥准备下床,被岳齐飞连忙按住,不让她起身,就算是再傻的人,也明白雪姨娘的一番话的意味,岳齐飞仔细想了想,觉得此举甚好。
“可是,这纸包不住火,女儿身和男儿身之间的区别,始终是瞒不住的,年幼无知好搪塞,日子久了,终是无用,况且,这皇家的聘礼,早就下了,婚约已定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“就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也好啊,总比从小被束缚来的舒适。为娘的没有其他的要求,只盼她有一个美好的童年,仅此小小心愿,还请老爷成全。”
雪姨娘哭的梨花带雨,本就苍白的脸色,更无一丝血色,室内陷入寂静。烛火渐亮,夜色渐浓,室内最终一声轻叹。
“今日,我应下了。”
岳家同日诞下三子,消息一出,让众人惊叹,之前道士流言,不攻自破。雪苑房顶上,一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,往皇宫方向跳跃而去。
岳家三子,大夫人所生嫡子取名岳世轩,梅姨娘所生三子取名岳世峰,雪姨娘所生取名岳尘。所有事情尘埃落定,拒载门口的人也都散去,人群中的道士,同样摇头离去。
时光一去十五年,时过境迁,岳府大夫人与梅姨娘相继过世,唯独剩下雪姨娘。主院之中,岳家三子跪在地上,有岳齐飞为其束。
“圣旨到,着将军岳齐飞同三皇子萧烨即刻启程前往边陲平定战乱,岳家三子,战乱未平,皆不予功名。”
“臣接旨,谢万岁隆恩。”
堆着笑脸把人送走之后,岳齐飞满脸愁容,主院的人已经散去,独留下岳尘与雪姨娘跪在地上,静候岳齐飞。
“老爷,十八年前,是妾身恳求你隐瞒尘儿的身份,却没想到给家里惹来了十八年的祸事,如今战乱四起,皇上这是要你的命啊,如今尘儿也已束,到了适婚年龄,可恢复女儿身。”
岳尘直挺挺的跪着,虽为女儿身,气势上绝对不输男人,从小接受的都是金戈铁马的教育,经史子集这些,岳尘一窍不通,兵书武法是倒背如流。
“不可,我岳家自古忠烈,绝对不会卖女求荣,不就是战场吗?有何畏惧。”
“爹爹威武,尘儿愿意誓死追随,即使战死沙场,也无怨无悔。”
事情说定,雪姨娘带着岳尘离开,一路上的脸色都是阴郁的,岳尘自知刚刚说错了话,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,一语不。
“叫你多嘴,那边陲战场是你能去的地方吗?别忘了,你是一个女孩子,一个女孩子能去那大漠荒地吗?荒唐。”
一进屋,雪姨娘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,岳尘立刻跪下,默默承受着这些怒气,这些都是应该承受的。
“母亲的气可消了?若是消了,且听尘儿一一道来,这些年,整个岳府因为我身份的原因,一直在朝中受到不同的非议,如今,皇上给出了一条活路,为何不借此道路让岳家再次大放异彩?”
“你可知,那三皇子萧烨是何许人也?在众皇子中,他是最受宠的,也是最有手段的,甚至有人说皇上早已经把皇位传于他了,若是你恢复女儿身,必定会被赐婚于他,若是他在战场上有任何的差池,我岳家所有人都得陪葬,你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。”
雪姨娘虽为一介女流,但是朝堂之事,看的十分真切,这些年,岳府不求高位,只求安稳过日,才得十五年的清净,只是没想到,还是没能躲掉这些纷争。
“母亲明鉴,此事绝对不会是巧合,朝堂之事我们不敢妄言,此中蹊跷,今晚必见分晓,尘儿虽不才,愿以己之身,护爹爹安全。离开期间,府里若是有异,母亲可动用尘儿的亲卫,此为信物,母亲务须多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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