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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鬼虽放低了声音,但这话还是传进常欢耳朵,他连忙放下手中柴枝,连连摆手道“我,没这个意思,月姑娘不要多想,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太操劳。”他说话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,得亏我耳朵好,不然真听不见他嘀咕些啥。
我不以为然道“这有什么好劳累的,我也没干啥!”
听我这般说,他情绪有些许激动,站起身回道“不,不是这样的,往日月姑娘可不用早早天不亮就起床,不用去集市赶集,也不用大揽小揽累着自己,这些都是因为我来了,月姑娘才会受累,虽然我很开心,但是我心里愧疚,今日就让我来,月姑娘,可否?”
他这小心且拘谨的模样,我可有些不习惯,初见他时,他可是憨纯又胆大,他说的这般坦诚,我心中甚是惭愧,我请人吃饭还带着打算的,可不似他说的这般单纯。
虽说对于不爱做饭的我来说,他的话是让我心动,但是哪有让客人忙活的“不妥,哪有让客人忙活的!”
“在月姑娘心里,我始终是个客人。”他的话语带着些许失落。
“要不大家一起吧,我生火,娘亲切菜,你炒!”
这小鬼倒是挺会分工的,听了这话,常欢也应承道“也可!”说着便动了起来,他俩都动了,我还能怎样。
常欢把自己的长襟衣袖整理好,看着我,顾虑着又想为我也整理整理,我豪气的把头一甩,袖子本就紧口也不耽搁做事,我清洗好刀具菜板,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。
哪知常欢笑了笑,用眼神示意我看小鬼,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小鬼火没生起来,快把自己点着了。
如此只能我上了,我生好两边灶孔的火,常欢也洗净大锅焖下饭,这边大锅也烧上油炒起菜来,他先做的烧排骨,调料经他煸炒也是香气四溢,看他熟练的动作,确是个做饭的能手。
他饭菜做得不错,我这火也是烧得炉火纯青,适应得当,小鬼在一旁欢呼雀跃,拍手叫好那叫一个得心应手,不稍一会儿,饭菜也做好,我与小鬼这肚子与嘴巴也应景的反应着,咕噜咕噜叫着冒着酸水,一顿丰盛美味的饭菜,缺不了我们大家的功劳。
饭菜上齐,大家忍不住开口大快朵颐,连连夸赞,本该吃得畅快地时候,有人却不请自来。
“常兄真是好闲情,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。”他声到人已经自觉地在餐桌旁坐下,院门虽没落锁,但也只有他虞掌门才敢如此猖狂地不打招呼就进我院,美食当前我懒得理会他。
小鬼可稀奇他得很,嘴里唤着爹爹,手慌脚忙地给他张罗碗筷,给他碗里堆满菜。
瞧小鬼忙活得自己还不得吃一口,我便打趣道“要不给他换个大盆,你这样子装不下。”
常欢听我言语,抿嘴浅笑,复而觉得不适,又侧身回礼“虞兄!”边招呼虞书用餐,边用筷子往我碗里夹肉夹菜,我吃得开心,忙忙道谢。
那木头许是见我吃得狼吞虎咽如饿死鬼的模样,也起了箸想尝尝饭菜的美味,哪知他夹了许多菜,把我的碗和他的碗换了,我嘴里叼着肉骨头侧身不解得望他,他却回我一记迷死人的微笑,转头又与常欢寒暄客套起来。
“常公子客气了,你是客人,理应我招呼你,只是我有夫人小孩要照顾,你便请便!”
这人是疯了!说的什么话?
我予常欢回了一箸菜,道“常欢你不用管他,吃!”
常欢忙伸手用碗接过去,点头回应。
“爹爹,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,你再说娘亲要赶你出去了,你这么聪明的人,今日怎么这么笨!”这小鬼倒是很向着这木头,他以为两人依着耳朵悄悄咪咪地说话,我便听不见了?
常欢虽坐的离得远了些,看他尴尬的模样,许是也听见了。
虞书抬袖捂嘴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,拿起筷子吃了起来,他吃饭端正优雅与我这风卷残云,狼吞虎咽的难看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再瞧瞧一身蓝衣尽显贵气,来我这小院怕是屈尊。
“你又为何不请自来,莫不是属狗的鼻子,闻着饭菜香味而来?”我谑意道。
我说话定有一种幽默风趣,不然常欢与小鬼为何总是偷笑!
“夫人又在顽皮,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说一说,我也好准备准备,断不会如此毫无准备,怠慢了客人。常公子见谅,在下公务繁忙,唐突了,怠慢了!”
“你要准备什么?况且谁是你夫人,莫要胡言乱语!”我怼他道。
人家来我这儿,他要准备什么,又不是去他揽月门,等去他揽月门再说准备的事,那才是待客之道。
“虞兄这般,折煞我也,我还想着怎么月姑娘不住在揽月门,而是住在这外人都避之不及的凶宅,难怪,原来是虞掌门公务繁忙,照顾不周!”
这两人明嘲暗讽的,也不知哪儿来的比我还多的怨气!
“凶宅?”小鬼惊呼道“是有鬼吗?”一嘴饭,嘴巴鼓鼓的,说话也囫囵不清。
常欢善解人意道“月姑娘若怕,我便不再提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难为他为我着想了,我这人胆子还行,黑夜也是一个人过着长大的,我停了箸,让他继续往下说,饭吃饱了,听听鬼故事也不错。
这山下的鬼故事可比师傅给我讲的好听多了。师傅只会讲谁与谁比武打架,一刀毙命,见血封喉的鬼故事。
“夫人艺高胆大,百无禁忌,怎会怕这凶宅,莫不是常公子怕了?”木头说的也对,当初那卖房的老爷爷看我感激的眼神,我便知有不为人知的事藏在里头,也想过是个凶宅,只是外边也没人传,我想便是闹鬼吧,可这些又有何关系,来鬼杀鬼,有魂驱魂,我这霎露剑也没怕过什么!
“倒也是,江湖儿女,杀伐果断,生死离别见得也不少,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让人害怕。月姑娘浩然正气,神鬼不惧,那我便说说我听到的故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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