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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湖上人人都说是那魔头杀了我师兄师姐们,是有人亲眼瞧见的,更何况那日那女魔头在街上招摇过市,狂妄至极,在最大的南风蒲酒楼里,许多人都瞧见了。再则除了暗影杀门,我离山派从不参与党派之争,更是不与人结怨,也没有其他仇家。
月姑娘说的我不是没有想过,可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,事实如此,我不得不信。坏人就是坏人,他们杀人何须理由,更不会心软。”他说的愤然,我却无话可劝。
他们见的最后之人确实是我,可我却是真的没有杀他们,时至今日,我都没有查清楚是谁要如此陷害我,目的为何?
先前我还想是不是樊湷,可查下来不是他,也对,他巴不得我这个“秦芊”死了,也一直认为我已经死了,这件事没有出来之前,他并不知情,若真是他,他只会杀我,哪会给我留机会寻他,更不会一开始便使计陷害我,他会悄悄亲眼看见是我,再确认是我,才会想着怎得防我、杀我。
“这暗影杀门为何会让江湖之人这般不耻?你离山派在这之前可与他们有仇?”
我不记得师傅有说过与其他门派有仇,更何况师傅在意的只是皇城里的事,听他说的最多的也是皇城里的勾心斗角。
我不是没想过师傅可能是从皇宫里来的,可我不敢问他,他武功行事瞧着也像江湖之人,所以,虽然对他的身份有疑虑,但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露过,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说这些。
皇城里的事虽然他多数都说污秽不堪,腌臜晦气,但在他话语间还是有好的,有牵挂的人。
我问过师傅,师娘是不是在皇城,他笑着摸我的脑袋,苦涩道“师傅不才,师傅无能,没有女子喜欢。”
虽他说得真诚,我却是不信的,师傅的才能一个暗影杀门就能体现,他的模样年轻时也是丰神俊朗,他怎会没有人喜欢,是他自己自谦罢了。
我想他是想念师娘的,说起其他人,他都没有好脸色,可说到一人,他眼怀期盼,面色柔和。
皇城天子有十个孩子,公主两个,早年间大公主还夭折了,只剩一个小公主,而八个儿子除了他最喜欢的六儿子以外,其他的皇子都病恹恹的,长期药罐针灸保命,所以他对这个六儿子格外上心,有意让他继承大统,可又怕有心之人算计,便一直也没有立储。
在其他人看来,这六皇子与他母妃定是奸诈险恶之人,六皇子母妃为了让六皇子能继承皇位,使计陷害其他皇子,所以其他皇子才会身子羸弱,病痛缠身。
当时师傅说时我还问他,会不会是天子自身有什么隐疾,所以生的孩子才会多数带疾,那六皇子和小公主也许也有疾,只是还没有显露出来或者是还没有查出来。
可师傅却说“皇家没有隐疾,只会有权谋诡计,旁的人也更愿意相信后者。”
所以六皇子便成了众矢之的。
师傅说及这六皇子,话里处处偏向他,说他小小年纪聪明伶俐,人美心善,虽然皇城对他不友好,可他却把皇城当成家,师傅说“皇城里哪儿有家,他那性格怕是会吃亏!”
我一度认为这六皇子是师傅的孩子,师傅是为了师娘,为了自己的儿子这才委曲求全隐在这山里来的。
可我一直也没有胆子问,如今师傅已亡,这些事我不可能知道了,也不可再瞎猜了,只能埋在心里。
“暗影杀门,听这名字,门派之人便是只会做偷鸡摸狗,买凶杀人的勾当,月姑娘若以前不知,可听现在江湖上传的他们暗影杀门所做的龌蹉事,也知道他们有多恶。”瞧来常欢对暗影杀门这几个字都是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为什么会传出这些,我甚是费解,外面传言我不是没听见,可他们说的我也没看见,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,江湖刀光剑影,血雨腥风,不都只是明刀明抢,暗使诡计,挑拨离间的也不少,我不是不信你说的,而是对江湖的看法多面而已。”人心难测,不只有暗影杀门才有人!
“月姑娘说得我也都懂,只是你还没听过那魔头秦芊以前的作为,所以不知其门派的险恶!”
听常欢所言,我在心中腹诽“暗影杀门险不险恶我知道,只是不知道你们为何会把它传的这般险恶,所以我这不是问你吗?”
我勾勾嘴角道“那你与我细说说!”
“也罢,长夜漫长,我便与月姑娘说说,也好让月姑娘多多提防,此事呢,还得从这暗影杀门第一次传入江湖说起。
某一日,江湖上突然来了个奇怪装扮的姑娘,她身着白衣戴着白斗笠面纱,腰间别白银剑,姑娘瞧身形,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,虽然瞧不见容颜,但只瞧她身姿已是让人垂涎三尺,趋之若鹜,她走到哪儿,哪儿就围了许多人,有的是垂涎她身姿,有的却是想一睹她芳容。
姑娘清冷,傲气得很,谁也不理,有几个猥琐男子瞧姑娘年纪小便出手使坏,哪知姑娘不声不响手起剑落,干脆利落,一刀斩断了那几人的手指,几人哀嚎声,她理也不理,旁人见此都散了去,不再跟着她,姑娘落得清静,自顾自饮。
当初正巧召开武林大会,选举新的武林盟主,所以来南屿的人不少,功夫厉害的也很多,见姑娘嚣张跋扈、目中无人,便想教训一番,哪知连人衣角都没有摸着,都被人打的鼻青脸肿,毫无还手之力。
因此内心受挫恨上她的不少,敬佩她功夫喜欢上她的也多,俊男才子她都没有放在眼里,却对一个书呆子动了情。
以她的身手,都以为她是冲着武林盟主之位来的,哪曾想她入江湖是来作恶的,他与那书呆子在一起后便变本加厉地凶残,旁人一句不对她心意,她便一招结果了别人性命,其中有老弱病残,她功夫厉害,旁的只敢怒不敢言,明里暗里使了多少招,都被她识破败下阵来,江湖传说她与魔鬼一般邪恶,所以大家都叫她魔女,见到她都离得远远的,不敢招惹。
江湖上一度因她人心惶惶,都在传谁能收了她便可做武林盟主。
先前不为武林盟主所动的人,听到此消息,各大门派皆派出高手前来南屿,只是想看看何人如此猖狂。
可他们来了却寻不到那女子了,好像她不曾出现,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跟她一起的书呆子,久而久之,大家都把她放下了,各门派间争锋相对,能力强的不愿做那位置,都回门处理事务,想做盟主的门派便争来争去,打来打去,如此往复几年都没选出大家都认可的盟主来。
摘星楼的势力一落千丈,何门何派都可以踩上一脚。
那时主事的是前盟主留下的女儿,摘星楼便想用盟主之女招婿入赘,承盟主之位。
可江湖其他门派不同意,也不服,都打着正义的旗号怕入赘之人才能不行,不能担当此位之责,后来便不了了之,盟主之女也未嫁出去。
可有一天,江湖上又传出来这魔女的消息,大家心中久违的恐惧又涌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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