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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子渊终于话了,一出口就直接怼上了县令杜易。
“嗯?阁下何人?”杜易的脸色铁青,这家伙什么人,直接拿仕途说事儿,自己替谢家趟这浑水就是为了能托陈夫子的面子路路高升,庐陵书院的老翰林,门生故吏那是遍布东吴啊,自己若是能够得到陈夫子的举荐,一定可以再上一层楼,想要实现这个政治抱负的前提就是要捧谢步东,捧谢家,谁叫他只是陈江河的授业弟子,而谢步东可是磕过头拜过师的传道弟子。
顾子渊没有理会杜易的问话,而是淡淡地瞟了一眼。
见杜易被拂了面子,谢强急忙补刀说道“杜大人,这是苏哲外孙女苏亦雅的师父,豫章书院的夫子顾子渊。”
哦?豫章书院的夫子?得知此事的杜易瞳孔微张,又仔细打量了顾子渊一番。
“豫章书院何时有如此年轻的夫子,阁下可知冒充郡院夫子是何罪?”杜易很不愿相信顾子渊这么年轻就得到豫章书院的认可。
“杜易,诽谤书院夫子可是重罪,你好歹是一县父母官,切莫知法犯法呀!”顾子渊脱口而出,又把皮球踢了回来。
其实杜易知道自己的话刚一出口就落了下风,读书人的世界夫子的身份和地位是神圣的,就算人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,是杜易的嫉妒心在作怪。
“哼,就算是又如何!你是夫子,理应行教化之事,为何要干预本县事务,你若是要强行插手,就莫怪本县动粗了。”杜易的脸色也渐渐狠了下来。
“不问青红皂白就拿人,杜易,你可真是酷吏的典范啊,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动粗!”顾子渊一个劲儿的挑衅杜易,就是为了逼他出手,只要杜易有动作,自己就好行监察之权,肃风正气。
“顾子渊,你太放肆了!杜大人好歹也是朝廷任命的正六品父母官,你直呼其名还言语顶撞,实在有失达者风范,我势要给太学修书一封罢免你的夫子之位。”看到苏家这边的后台出来说话了,陈江河也觉得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。
“陈江河,你又算个什么东西,多教了几年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?你看看你教出得学生,唯重功名的杜易,表里不一的谢步东,你也配说教顾某?”顾子渊现在是谁也不惯着,反正开弓没有回头箭,杜易、陈江河、谢家夫子都是要一个个解决的对象。
“大胆,来人,将这个无礼书生拿下,押回县衙听候审判。”见到陈江河被羞辱,聪明的杜易自然想着帮老师出口气。
苏哲连忙摆开架势准备护住顾子渊,正当手下的县兵想要动手之际,顾子渊单手握住腰间锋芒,厉声呵斥道“杜易,你可识得此剑!”
这一下震住了杜易,他连忙抬手制止了手下的行为。
顾子渊单手握剑,高举过头顶,一副举世无敌的姿态让众人倾倒。杜易仔细地盯着顾子渊手中的宝剑,那通体的黝黑仿佛将人拉入了深渊,湛卢在吴国宝库放了几百年,自然没人认得出来,但是这是御史钦差的信物,享有国运加持,即便是认不出来,杜易身上的官印也能有所感应。
在场众人纷纷惊讶这一把名贵好剑的同时,杜易可是动都不敢动,尽管不识此剑,但是身上不停颤动的官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剑之中蕴藏国运,而且比自己的官印高好几个级别。
噗咚!众目睽睽之下,杜易一个弯膝跪在了地上,“下官有眼无珠,不识大人庐山真面目,请大人恕罪!”说完便深深把头埋在了地上。
“你的罪可大了去了,带着你的人回去好好待着,没我的允许不准出县衙一步,等我解决了这边,再慢慢算你的账。”顾子渊霸气侧漏,单手将湛卢扣在地上,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杜易。
“下官遵命!”杜易保持在哈腰低头的姿势,带着自己的人快步退了出去,都来不及看老师陈江河一眼。
不光是谢家人,连苏家人都给看傻眼了,顾子渊这么猛的嘛,这把剑到底是什么来头。比谢家人更加吃惊的苏家人,苏亦雅知道师父从建业回来之后就佩上了这把剑,但也不知道这把剑竟然这么有分量,更别提苏慧苏敏两姐妹了。
谢强这边有些不知所措,不过还好陈江河夫子还在,杜易不过是锦上添花,翰林的实力才是自己底气的根本。
“想不到顾先生,不,顾大人深藏不漏,是谢某人失礼了,不过今日之事是我与苏家的纠葛,顾大人如若想借官威假公济私,那我谢强可就不服气了。”
谢强可以说给自己留了无数条后路,你顾子渊想凭着官比杜易大替苏家做主,可以,大不了杜易退出,谢家不靠官家势力,单纯靠民间实力解决矛盾,看你顾子渊还好不好意思强行动用手上的权力。
“谢家主说得好,既然杜易都退出了,那顾某自然也不好再用官家身份,现在我只是苏亦雅的师父罢了。”顾子渊笑了笑,又把扣在地上的湛卢剑系回了腰间,谈笑间就解决了杜易这一难关。
这可把谢强等人高兴坏了,从陈江河的表情来看对方显然是一副你已经上当了的表情,是啊,既然大家各凭本事,我这边有陈江河这个老牌翰林,没有人认为这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会是陈江河的对手,到时候苏家被翻手镇压,豫章书院也不太可能因为一个年轻的小先生与庐陵书院交恶,苏家,看样子要拿下了呀。
“苏家主,我本不想纠缠于世家之事,只是我这刚收的小徒儿至情至性,小小年纪便想为家族出力,当师父的自然要帮上一把,还请苏家主看在陈某人的面子上,答应了谢家主的要求,免得大动干戈,伤了和气。”
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,苏哲也没办法,谁让他打不过呢,而且人家是师父帮徒弟,纯属个人名义,就算是被广而告之也掀不起多大风浪,毕竟这种事儿多着呢。
“陈夫子说得好,不巧顾某人也是当师父的,按照陈夫子的理儿,顾某今儿个不站出来是不行了。”顾子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江河。
“哈哈哈,顾先生,你今日的表现已经很好了,相信苏家人定不会怪你,你不是我的对手,别硬撑啦。”拿捏了,陈江河就感觉自己彻彻底底把顾子渊拿捏了。
“陈夫子,不知你比令兄陈江海如何呀?”顾子渊突然撇开话题。
嗯?在别人看来或许是顾子渊疯,但是陈江河知道,兄长陈江海在建业为官,可一年多前就突然被处刑了,此人是谁,难不成是兄长的旧识?是,很有可能,这家伙也是官,认识自家兄长很正常,知道打不过自己,于是搬出自己的哥哥,想着利用这层关系来与自己和解,对,一定是这样。
“顾先生,你还不知道吧,家兄已经亡故,想靠这层关系来说服我放过苏家可是不大现实啊。”自以为猜中顾子渊小心思的陈江河此时一脸得意。
“哦?是嘛!”顾子渊突然施展身法,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陈江河面前,“你可知他死前说了什么?”
一道阴冷的声音在陈江河的耳边响起,听的着实吓人,陈江河更是震撼不已,这是什么意思,兄长死前还有遗言嘛,为什么自己不知道,不对,为什么他会知道?陈江河细思极恐,有些颤抖的转过头,正好和顾子渊的眼神对上。
“他说,下辈子只想好好教书育人,当官可真没意思~”顾子渊和陈江河四目相对,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给陈江河。
真的,这一定是兄长说的话!兄长最早和自己一样也是书院夫子,后来被征辟做了官,然后一路走到建业,为官多年,兄长不止一次告诫自己不要轻易踏入仕途,知道这个事的人本就极少,顾子渊他不可能知道的,这些一定是兄长亲口说的!等等,她姓顾…顾…
“啊!啊!魔鬼,你是魔鬼,杀人魔,不要,不要……啊……”终于知道一切后,陈江河了疯似得跑出了苏府,怕是妖冷静一段时间了。
陈江河是跑了,留下了整懵了的谢家人,顾子渊和陈江海是什么关系?顾子渊又到底和陈夫子说了什么让陈夫子那样仓皇逃走?接连失去杜易和陈江河两位帮手,谢家人自知是不可能拿下苏家了,于是连忙告辞,苏哲也没拦着,因为不光谢家人好奇,苏家人个好奇顾子渊到底说了些什么,还有顾子渊的另一重身份到底是什么级别,能一言喝退六品县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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