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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黑色的水域,是个孤独的地方,我曾在这里待了很久,直到我被唤醒。
如今我再次从水里醒来,只为了救我最爱的人。」
安妮莱斯的情况不太好,伤口不住地往外流血,玛莎用尽各种手段,就算子弹取出来,也不见其好转。
以前受伤,安妮莱斯不也都很快恢复吗?我问玛莎这次为何会变成这样。
玛莎告知我是因为子弹,缇娜开枪打中安妮莱斯的那颗子弹是特制的,专门针对她们的特殊子弹,子弹上有一种削弱精灵体质的物质,被打中的精灵会身体衰弱而死。
我说就没有别的办法吗?她们精灵不是很精通巫术,不是应该有很多法子偏方把她救回来吗?
玛莎叫我冷静,精灵确实有很多先祖留下的遗产,但这也于事无补,因为伤害安妮莱斯的东西,可是神灵赐给第三批人类的神物。
我问那是什么。
玛莎说,按照祖先留下来的文字记载,神灵宠爱第三批人类,赐予他们统治万物的权力,也包括统治第一批人类和第二批人类的特权,但第一批人类和第二批人类对此不服,神灵为了让他们听话,把能够威慑到他们的武器送给第三批人类。
也就是说,恐怕只有神灵才了解这种物质。
我说这不难,拿起随身携带的腰包,同时拿走屋内几样素材,然后到隔壁房间,拿刀抵着爱达的喉咙,叫她告诉我,污染神灵的手段。
爱达震惊,叫我不要做傻事,我说她没资格说我,这都是她招惹回来的祸端,她说她也是没办法,那群人抓住苏桠威胁她。
我不想听她的解释,她要是不说实话,我就让她永远见不到苏桠,我说到做到,爱达被迫告知我方法。
我叫她最好不要骗我,她说不敢。
我离开房间,出门时,侧头瞪了一眼角落里的缇娜,缇娜顿时抱头瑟瑟抖,我哼了一声,告诉她,要是安妮莱斯死了,我不管她是谁,她都得死!
我在附近的空地挖了一个坑,把那群黑衣人和被我打死男人的尸体丢进去,一把火点着,跟着把巫术素材也丢进去,开始念咒。
顷刻间,乌云密布,天空再度遭受外力撕裂,随后掉下数十多个光体,被一股束缚的力量拽落到土坑中央。
那些光体很愤怒,大骂我一个凡人居然敢亵渎他们,他们想向我攻击,可周围气温骤降,黑色的水雾笼罩密林,他们顿时失去力量。
光体们陷入混乱,叫喊着生了什么事,直到一个光体指着我的眼睛尖叫“这……这眼睛怎么可能……”
其他光体见状都吓得跪下。
“伟大的圣灵,我们……我们不知道是您。”
好有既视感的反应,我随即掏出一枚子弹,问他们,这上面的物质是不是他们给的。
他们不敢在我面前撒谎,连忙承认说是他们给的,在很久很久以前,给第三批人类的,我告诉他们,现在有人用这子弹打伤了一位第一批人类的后人,他们有没有办法治好她。
然而问题问出去很久,没人反应,我一下子便明白了,他们自己也没办法。
我把手按到红绳上,手指勾起拉住红线,轻轻地弹了一下,这些光体瞬间在惨叫和求饶声中灰飞烟灭。
看着飘散消失的光点,我内心感到一阵莫名的哀伤,该感觉不是来自于我,但又像是我的,我隐约听见一个声音在我体内叹息。
接着,我的面前一黑。
转眼间,我站在一片黑水上,抬头看前方,黑衣服男人突然转过身来走向我。
“不必感到伤感,尽管他们是我们创造的,可他们破坏最初的约定,对世界进行过度干涉那一刻起,他们就已经失去了资格,更何况,你曾经就给过他们一次机会了。”
我说我并不伤感,只是很失望罢了。
男人面无表情地背过身“你想救她对吧?来我这里,你懂的。”
回去的路上,我撞见玛丽安,她蹲在路边悄悄啜泣,听到我的脚步声,她立即起身抹眼泪,她问我结果如何,我说那些东西弄出来的麻烦,他们自己也没有解决的措施。
玛丽安问我,难道就没有办法救安妮莱斯了吗?
我说不一定。
晚上,给安妮莱斯敷药后,我把她交给玛莎和玛丽安照顾,然后自己到另一边,点燃药草躺下。
我知道,要救安妮莱斯,就得去那个地方。
我来到那片黑水的水域,找到之前那家病院,白大褂男子在门口跟我打招呼,我问他,那个男人在不在里面。
他跟我点头,他说那男人已经等我很久了,他就在书房里,我上去就好了。
我点点头,上楼前,我冒昧问白大褂男人一句,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,他说等我哪天醒来,他就会回他该回的地方。
白大褂男人说完,便消失不见,而楼上的大门已经对我敞开,黑衣服男人少有的不在外面徘徊,亦或者说,他徘徊的地方变了。
进去时,我瞟了一眼他身后轮椅上的一个银色长的背影,之后便径直走向男人。
男人问我要不要喝茶,我说这样没意义。
他表示同意,于是站起来,叫我随他走走。
我跟着他走出走廊,走廊已经不再黑漆漆,不光如此,风景也变了,四周虚无一片,直到一个男人出现,他看上去很疲惫,但在我看来,与其是疲惫,他更像是没有感情。
他站着不动,停驻许久,突然想明白什么后,自己便变得很小很小,然后变成一个婴儿,然后生出胎盘包裹自己,接着是一个女人被逐渐构造出来,女人成型后,女人周围出现地板和屋顶,一个个身穿医疗服的医生就像积木一样组成,随婴儿一声啼哭,世界亮了起来,声音,光明和气味全都从无到有地出现。
黑衣男人笑着问我,是不是觉得很奇妙。
我说并没有,只不过是最为普通的世界诞生的过程而已。
我们走出房间,经过一个停放出生婴儿的房间,在众多熟睡的婴儿中,有两个婴儿格外的引人注目,他们被光包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