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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暖还寒三月,虽然春寒料峭,却有“百般红紫斗芳菲”之美。打着酒嗝的赵胜从唐蒙的手里接过缰绳,一跃跳上马背,唐蒙关心道“门主,昨夜饮酒甚晚,不如改日再去吧。”“大战在即,没有时间耽搁了,今日便要会一会这马服子赵括,到底有何能耐。”话音未落便带着两名守卫消失在蒙唐的视线中。
紫山,全名紫金山,因马服君葬于此处地,又名马服山,素有“邯郸第一山”之称。紫山系太行山余脉,地处太行山与华北平原连接部,是邯郸的至高点,其“山势耸拔,岭麓回复”。岁月奇特,丘岗起伏,山势耸拔,雄峰峙立,林木葱茏,山色秀美,成为隐居读书、凡脱俗的理想境地。而紫山园林修于紫山山腰,一路走来片片新绿,山崖下古道旁的报春花迎风开放,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感觉。赵胜无心观赏美景,径直奔紫山园林而去。奔波一个多时辰,赵胜总算是看到“紫山园林”的牌匾,正要松一口气之际,被守在下面的一校官兵吓了一跳,“哎,干什么的,园林重地,岂容打搅?赶快走,小心大爷手里的大刀不长眼睛!”“放肆!知道你在给谁说话吗?不要脑袋了!”“管他是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,赵王有令凡马服君墓地园林出现喧哗者、私闯者、扰乱者、不敬者,一律可先斩后奏。”“无规矩不成方圆,既然是王上的命令,当然是要遵守。”赵胜摆了摆手,制止继续出头的侍卫,下马走到守卫面前,“看你还算识趣,说吧,来干什么的?”“祭拜老朋友的,顺便看下赵括。”守卫上下打量着这个一身华服,腰佩香囊美玉的中年男人,能与赵奢将军互称为“老朋友”,看来眼前的中年人身份不一般,“老朋友?你是......”“我家大人是平原君赵胜,赵国的代理丞相!”侍卫终于忍不住爆,赵胜狠狠瞪了他一眼,吓得侍卫后退两步不敢说话。守卫见来者竟然是赵胜,虽未见其人,却知其名,齐刷刷跪地拜见,直呼罪该万死。赵胜扶起他们不想纠缠,“可以进去了吗?”“完全可以,请,小人引路。”
此时一个巨大的石砌坟茔呈现在众人眼前,而坟茔旁边一少年正专注的用鸡毛掸子打扫着表面的灰尘,赵胜摆了摆手,众人识趣的退了出去,只剩下赵胜和少年两个人。“年轻人,你叫什么名字?”少年回头看着赵胜上下打量着,“前辈能通过守卫到达这里,想必应该是父亲的朋友来祭奠他的吧,晚辈赵括,有礼了。”“哈哈,果然机警过人,你就是赵括吧。”“前辈过奖了,敢问前辈尊姓大名?”“我叫赵胜,是你父亲的好朋友,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“一半?”“不光是来祭奠你父亲的,赵胜还要来看看你。”“看我?前辈说笑了吧。”“你父在世时,常在老夫面前夸赞你,是个将军的料。今日来此,便是想向你请教一番。”“前辈实在是折煞晚辈了,不过,晚辈定当知无不言,请教一说,实不敢当。”“上党之战即将拉开序幕,你可有耳闻。”“满城风雨,赵括又如何不知呢。”“家事国事天下事,事事关心,果然老夫没看错你。不瞒你说,老夫即将领兵接管上党,王龁也将领十万秦军北上,与老夫对峙,依你之见,上党当如何守法?”
赵括踱来踱去,思考了一番,“上党十七城,最南最前沿的也就当属天门,天门居高临下易守难攻,前辈可在此重兵设好防线,另外天门与高都两城互为犄角,可作为屯兵屯粮之所,若是要保守的守住上党,守好天门即可,若是想扩大战果,可待秦军疲惫之时,派一支奇兵拿下野王,那秦军的这十万疲惫之师便会被包围在天门与野王,沁水与丹水之间的平原上。顺利的话可直接吃掉这支孤军。”“哈哈,毛遂果然没有骗老夫,今日见你,果然茅塞顿开。”“原来是毛遂前辈啊,幸会幸会。”“他们有人劝老夫重拾秦赵之盟,平分上党,你是怎么看呢?”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,眼下秦军兵临城下,即使我们有意和谈,只怕秦王也不会善罢甘休,更何况如此操作,令天下人怎么看赵国,畏秦如虎?”
“你说的这些老夫却是没有想过,若是我们服软,不但国人萌生畏秦之心,就算是韩魏楚齐燕也会觉得我们空有其表,秦国以后在对赵的态度上会更加肆无忌惮,大赵的领袖地位也会随之一落千丈。”赵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。
“虎狼之秦原本便是背信弃义之辈,前有骗士张仪,与秦人沆瀣一气,欺楚楚王薨于秦境;后有和氏璧之争,秦王戏耍赵王十五城为注,也便不了了之,如此反复之国,我之守信安保彼之守信?与虎谋皮当小心为是,商秋以为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既得之地乃是上党军民心甘情愿之举,赵当收其地,护其民,以安天下归附之心!”
“大彩!好一个’收其地,护其民,以安天下归附之心!’老夫已决心出兵上党,与秦军决一死战,尺寸之地不予让也,赵括你给的建议十分中肯,老夫一定会守好赵国的每一寸土地,只是出征在即,还有什么需要老夫主意的吗?”
“前辈既然心意已决,赵奎不再多言,此次出兵,非正义之师,无必胜之心,必是一场凶战,还望前辈多多保重。”赵括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放到赵胜手里,“这是赵括平日所看之上党地形图,今日前辈坦诚布公告于赵括,赵括唯有将此评注之图赠与前辈,希望能对你这次出征有所帮助。”“如此甚好,老夫真不知如何感谢于你,不如随老夫一起前往上党之地,做老夫的军师如何,上党便是你大展手脚的好去处。”“前辈好意,赵括心领,只是家父病故,赵括有言在先,守孝三年,否则不出紫山园林一步,实在是爱莫能助也。”“真是可惜了,不过由你的军事指导,老夫已经放心许多了。”“赵括还有一助前辈,不知前辈可否接受?”“是何一助?”“讨秦檄文,十胜之策。”“奥?愿闻其详。”“还请前辈移步,晚辈写于脚下。”赵括捡起一根树枝,自顾自的开始书写起来,赵胜站在旁边,一字一字的念起来
“秦师东出已有百年,胜多而败少,是故山东诸国皆惧秦怕秦,然赵国不然,接收韩国献上之上党,便是铁证,此战定位上党,上党之争,赵有十胜之先机,特此列示,以供拜读王龁野王战至半年之久,应急转战上党,心无破赵良策,秦军胜而难矣,其一也;先战与韩再战与赵,奔波远征,军力军心大减,秦军必败,其二也;秦军号称十万,野王分兵,不过寥寥数万,兵力悬殊,岂有胜算?其三也;粮草供应需得咸阳不济,路途遥远,秦军不得天时,不能久战,其四也;王龁孤军深入,未有援军支撑,必将陷入孤军僵持,于秦不利,其五也;上党易守难攻得地利之便,赵军必胜,其六也;军民喜赵而恶秦,民心可用,赵必胜耶,其七也;赵国胡服骑射,军力大震,以骑克步兵种压制,便是优势所在,此赵胜之八也;彼攻则守,彼退则追,彼疲则攻,彼守则扰,战术优势主动权在于我手,赵岂能不胜?其九也;前辈乃是平原君,四公子之一,能人异士数不胜数,集众人之智而胜一武将,岂不是太容易了,其十也。”
如此滔滔大论,赵胜已是目瞪口呆,久久不能平复,看着满地的文字,赵胜有种吸纳天地的豪迈感觉,于是大步走到赵括面前,深深一躬,继而说道“赵括虽是晚辈,却足以做老夫的先生,这篇讨秦檄文,十胜之策,足以抵得上十万雄兵,看后更是令人茅塞顿开,醍醐灌顶。如此鸿篇大论亘古未有,先生之此番言论必将载入史册,流芳千古,老夫马上便将这地上洋洋洒洒的几百字腾下来,传阅到每一个赵人手中,上党归顺赵国,是多么明智的选择,而赵国接收上党,更是吹响反抗暴秦的冲锋号角。”“前辈如此说,赵括便放心了,此番上党之争,毕竟是在我们家门口打,若是能和廉颇将军联合,共同主持上党守卫战,赵括会觉得万无一失。”提到廉颇,赵胜的脸色难堪了许多,“这件事上,老夫自有主张,到时老夫会有安排,只是没能请你一起去上党,实在是遗憾许多。”“赵括祝前辈马到成功,凯旋而归!”“老夫就此拜别,待你三年功满之时,一定要到老夫府上报道,老夫一定要好好重用你!”“谢过前辈,再见!”“后会有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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