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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贾斯特先生,你什么时候开始奴役那位可怜的伊芙小姐的?”
“尊贵的陛下,伊芙小姐是我的同伴、不是奴隶,她是自由的,随时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是这样吗?就是说也可以加入朕的后宫咯?”
“……陛下,请别开这种玩笑……虽然这是巨大的荣耀,但我想她暂时还没有那个意愿。”
王座上的那个人轻笑了起来,脸上明显浮现着戏谑的神情。
听到这个笑声,菲尔?贾斯特稍微放下心来,这次大胆的冒犯让他的背上已经沁出了不少冷汗。
金的骑士并不畏惧任何强权,但他这次是有求而来,又带着两个女孩子,在心里不能不有所顾忌。
不过,即使是独身一人,他也不会愿意与眼前这个人为敌。这个人俊美非凡的容貌和尊贵威严的气度,让贾斯特从心底感到敬畏和仰慕,甚至不得不努力去克制心中那股想要匍匐在地、为他送上由衷赞歌的冲动。
塞勒斯?亚迪斯,有着傲世骄阳的美称,坐在王座之上的他,也确实像太阳神亲临一般光芒夺目!
明亮的阳光从巧妙设计的穹顶上洒落下来,聚焦在王座上,在皇帝那如同玉石雕成的洁白光滑的脸庞上罩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。而他那一头金,则和这灿烂的阳光完美地融为了一体,似乎它们原本就是由这阳光所化成的。
同样有着金的贾斯特,自然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拿自己和对方做比较,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非常愚蠢的做法,是在拿凡人和神祗相比,除了深刻体会到自己的卑微粗陋外,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感受。
皇帝身上最让人惊叹的,还是他那一双眼睛——那是一对极其罕见的黄金瞳,在其中,蕴含着非常危险的能量,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会有着一种正在燃烧的金色火焰从身上烤掠过了的惊惧感。
但是,如此威严尊贵的皇帝陛下,现在却以嬉笑般的神情在看着菲尔?贾斯特,因为月海骑士刚刚提出的那个要求让他感到实在过于有趣了。
“贾斯特先生,克兰米底公主们的遭遇我现在已经知道了,对此我也感到很遗憾。普莉姆公主确实挺可爱的,对她失去姐姐这事,我深表同情。但是,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应该去惩治托马斯?比尔兹利呢?要知道,迪奥赛斯家族选择了反抗我,而比尔兹利才是选择顺从我的那一方。”
面对皇帝的质问,菲尔?贾斯特并不慌乱,而是在施礼之后勇敢地回答道
“陛下,也许从立场上,你应该庇护比尔兹利;但为了维护正义,你却理应惩治那个魔鬼,他的非人恶行必须得到惩罚!”
“正义?”
王座上的塞勒斯听到这个词又轻笑了起来,但在这一次笑声中却带着明显的嘲弄意味。
然后皇帝对着骑士说道
“贾斯特先生,我欣赏你的天真。但是,也许你该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了……这可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强者拥有一切、弱者只能忍受,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正义!”
塞勒斯?亚迪斯才二十八岁就已经跃居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权力者之一了,他的这些话自然是很有说服力的,因为他所创造的那些丰功伟绩足以成为最有力的证据。
如果他的话不是正确的,又怎么可能取得那么巨大的成功呢!
这样的认知几乎是理所当然的,贾斯特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受到影响。但是,在他的心里,还有着更坚定的信念,让他敢于反驳这一成功者的论断。
“陛下,也许你说得对,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,是按照强者的意志在运行的。但是……”
菲尔?贾斯特抬起眼来,勇敢地直视着皇帝,那双黄金瞳让他感到了强烈的灼痛感,但他丝毫没有退缩,接着说道
“但是,尊贵的陛下,强者也有着相应的义务。天上的诸神们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,祂们稍微怒就能导致天摇地动、山崩海啸。但是,就算是祂们,也不得不每天谨慎地维护着世界的正常运转,让白天和夜晚按时到来,让四季轮序交替,让人类和其他生物都能够存续繁衍、生生不息!”
”祂们做的这一切,可不仅仅是为了强者,也是为了弱者。就算是陛下你那尊贵无比的守护神——太阳神密特拉,祂温暖的阳光难道只给予了强者,而没有分给弱者吗?”
月海骑士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看到皇帝没有制止他的意思,于是接着又说道
“不止是诸神。在来到德尔菲的途中,我见到了亚迪斯帝国的人民生活安乐,和克兰米底人遭受的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是谁让他们拥有这样的幸福?除了他们自己的勤奋,难道不是因为你为他们提供了安全和秩序?”
“尊贵的陛下,你的这些子民,不是每一个都是强者,但你对他们,却没有像比尔兹利那样严酷,而是更加爱护他们。作为最强大的强者,你本有着足够的力量去肆意压榨弱者,而并没有那么做,这难道不是因为身为一个强者的责任感在制约着你么?”
“所以,我相信着,在陛下的心里,也认同保护弱者是强者的天然责任,因为,如果连弱者都不能保护,变强还有什么意义呢?变强的动力又在哪里呢?”
菲尔?贾斯特慷慨激扬的声音在广阔的王厅里回响着,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,但人们都保持着沉默,没有人打断他的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