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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变种人数量占总人口百分之五以上的时代, 拥有传送能力的变种人足以支撑几只精锐小队, 从中东的沙漠穿越到大洋彼岸的新泽西州。
传送能力看起来无比奇妙,实际上只是将人体拆分成分子状态,再通过四维通道快速运送,最后在目的地重组成三维状态。
西欧罗从传送门走出,飘在半空之中,披风打着卷, 双眼深沉, 遥望远方。
可实际上, 他背过去的双手,正藏在披风之下不停颤抖,如同风中的一抹烛火,身不由己。
他已经是个一百多岁的老人了, 即使带他瞬移过来的变种人精于此道,但衰老身体却难以承受。他感觉到天地在不停旋转,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头从空中栽倒下去。
“您还好吗?”面容丑陋的蓝皮变种人伸出手来, 似乎想扶住他,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犹豫了, 手愣在半空,怯怯地问道,“需要休息一下吗?”
西欧罗回望,对方有着一双和恶魔般的外表极其不符的眼睛,晶莹剔透如同黄色的水晶。
科特·瓦格纳,恶魔系变种人, 但却深得万磁王的信任,一直被带在身边。他的能力是瞬移——和红魔鬼同属一系。和传送能力相比,瞬移的有效距离更小,更精确,速度也更快,可以在有人用塑料子弹或武器将万磁王爆头之前,保护这位变种人至高领袖的生命。
西欧罗微微勾起嘴角,释放善意:“我没事,已经习惯了。”
蓝皮肤的少年似乎对他又敬又怕,摇摇尾巴,不再说话,只是一直用漂亮的眼睛盯着他,眼神炽热而单纯,一如那些变种人兄弟会的士兵们。
西欧罗转头:“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。”
地面上的士兵们忙成一团,就像焦头烂额的蚂蚁,却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秩序。
他望见无数身穿白色制服的医疗兵们不停穿梭。
一具具担架从高压变种人抑制区中抬出,伤患不知是死是活,纯白的床单盖住了他们,鲜血却如同墨水,泅出了大片大片的红色。
风卷过,吹落了红色的花朵。
西欧罗看到被开膛破肚的尸体,内脏仿佛被野兽的利爪撕碎,碎成一块一块,从腹腔掉落在地。
他看到被轰掉了半个脑袋的尸体,红白混杂的脑浆流淌出来,淋淋漓漓,滴落了一路,他还闻到了血肉被烧焦的味道。
那味道并不难闻,甚至带着油脂的香气,让他想起那些他最喜欢的垃圾油炸食品。
西欧罗还来不及惊愕,身体却先做出了反应。
他想吐。
来不及同情,来不及痛心,只是觉得铺天盖地的恶心,从胃里,从灵魂深处翻涌出来。
他不是没有见过血、见过死人。实际上,在医学院的时候,他解剖过无数具尸体,在医院实习的时候,那些车祸、枪击、火灾……造成的惨状也同样触目惊心。
可眼前这些尸体是不一样的。
不一样在哪里呢?
西欧罗也不知道。
他只是知道这些士兵是去抓捕X战警的,他们代表着邪恶的一方,他们是施暴者而不是受害者,似乎罪有应得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半空中的领袖踉跄了一下,或许他们看到了,只是觉得自己眼花而已。
随后,像大海中的波浪,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抬起头来,脊梁直挺,向更高的天空处投以坚定的眼神,狂热而沉默。
他们的眼神恍若实质,西欧罗觉得自己似乎正在被架起来烤着,五脏六腑深受煎熬,血液都要被这些炽热的眼神烧光,这让他坐立不安,头皮发麻。
他慢慢从空中落下。
身后的几只精锐小队亦步亦趋,散开队形,将他拱卫其中。
现场指挥官白皇后艾玛率先行动,走了过来,她弯腰向西欧罗行了礼,面色凝重道:“X战警已经是强弩之末,野兽被捕,钢力士重伤,镭射眼退居指挥位,幻影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