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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的功夫,南离已经将信纸折好,放入信封当中去。
信递给高公公,面上带上些帝王的威严,“这个朕就交给高公公了,务必尽早让阿姐收到。”
高公公诚惶诚恐,南离不给他拒绝的机会,再看时信封依然落在高公公的手中,他丝毫没有拒绝的机会,苦一张脸,南离却背过身不愿看他。
“陛下,这……这信可不能送出去啊,若是云将军知晓陛下如此说,定然要寒了心,不仅是云将军,只怕是朝堂上对陛下忠心耿耿的百官也……”
君王可随意捏造与官员不符的东西,这好比陷害忠良,于一个帝王而言,最为忌讳,帝王家一言九鼎,所说皆是一言九鼎,不然就是昏君,言而无信,有损皇威。
南离不想见高公公那副面容,摆摆手,低头坐下,重新拾起笔,道“朕要继续习字了。”
高公公知晓他是倔强到底了,若是平常事也便顺着他的性子,可这事关国体,即便摄政王在也不会允许陛下胡闹。
本还想劝,南离事先察觉他下一步的动作似的,猛然掀起眸子,稚嫩的双眼多了几分耐人寻味,“高公公还愣着做什么,天子交给你的任务,你照着做便是,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……”他声音顿一下,眼睛微微眯起,继续道“那就是你办事不力,你应该想的不是教朕如何做,而是你如何将事情给朕办得漂漂亮亮,懂?”
高公公瞳孔猛然一怔,反应过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恭敬道“杂家这就去办。”
低着的脸上透着几分震惊,恐惧,后知后觉。
南离方才的模样,像极了先帝在世时不假辞色的样子,嘉明帝雷厉风行,说一不二,他是位明君,朝堂之中人人望而生畏,臣服于天子威严,高公公侍奉在先帝左右时,平日不敢妄言,只嘉明帝说什么便照着做,从不敢有二心。
天子毕竟是天子,他一个奴才,岂有以下犯上的道理,即便是天子做的事情出现了什么瑕疵,作为奴才也应当为其掩饰,这才是奴才的本分。
南离信中无论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,他让下面的人去送信,若是信中的内容泄露引起麻烦,那就是他们这些送信的没能办好主子吩咐的事情,他们才是最大的罪人,被选中伺候在天子身边的人,必然是能力最为出众的,倘若连天子的秘密都不能守住,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高公公赶忙了往外走,仔细将手中事情交代下去,确保不被宫中其他眼线觉。
次日一早,雀翎宫外闹哄哄的,南离从床榻上起身,不悦地睁开双眸,高公公连忙遣人进来伺候。
小家伙睡眼惺忪,便配合宫女穿衣边问“高公公,那些大臣今日怎的来得这般早,吵个不停,朕今日足足比昨日少睡了半柱香时间。”
高公公也还没来得及去外边瞧,这忽如其来的吵闹声是刚刚响起来的,混杂着一些人声,听得不太真切,高公公觉得有些不对劲,细细听来,似乎掺杂了一些铠甲声,像是行军走路的声音。
“许是生了什么事,杂家这便去瞧瞧。”
雀翎宫门口聚集了许多带刀士兵,与御前侍卫不太相同,倒是有点像是谁家的私兵。
士兵有上百个,将雀翎宫团团围住,宫门口的侍卫拔出剑步步后退,显然拦不住。
就在高公公走出来之时,黑压压的士兵立马兵分两路,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,只见云禅身着将军铠甲,手中配一把长剑,踏着豪迈的气势闯进来。
高公公心惊,挥了挥拂尘,走上前拦住“云大将军这是何意,陛下还在歇息,宫中禁止官员私带兵器,你难道要谋反不成!”
雀翎宫中的侍卫急忙集合成团,跑至高公公身后来。
云禅眉头抬了抬,一眼扫过去,这些御前侍卫长居宫中,基本没什么实战经历,动起手来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,更别说他们寡不敌众,即便是拿下南离的项上人头也不过一瞬间的功夫。
他将手中剑往身前一立,剑鞘着地出一声铿锵的声音,在高公公心头上落下一激。
高公公身后的侍卫都皆是心中一颤,战战兢兢望着云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