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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o14去北极
罗威走之前,没忘记青衣还在先前的大树上等着,去将其捎上后直飞绿藤市的城南,这地方距离城南光是车程也得二三十分钟,更别提地处偏僻,有崎岖的山路,要是把青衣独自丢下,下次见面估计得刀刃相见。
回到城区,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,除了娱乐场所热闹外,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熄了灯,在城南有个规定就是,任何不在营业时间的店铺,到了晚上十点以后都必须熄灯,说什么,是为了建造文明城市,拒绝灯污染,也杜绝浪费能源,毕竟城南挂有电招牌的店铺数不胜数,要是全部都点着灯,所要消耗的能源的确很大,这么看,其实这条规矩并不是很苛刻。
当然,与之相反也有繁华都市,支持夜里点灯,为的就是营造出繁华都市的独特美景,灯红酒绿,有人说,从太空往下看,在夜间哪一块地区点的灯最多,那么那块地区一定很繁华,事实也正是如此,一个国家地区能源的强盛,与繁华挂钩,像纽约东京这些国际大都市,夜里永远都是霓虹灯闪烁,而非洲那边则有大面积地区连灯光也不会有,,目前来说不算太达,但起码也比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要好的多。
青衣被罗威带到一处老楼天台,两人都没着急回去,而是坐在边沿上欣赏夜景的同时,也在缓解今晚所看到的景象。
“抽不抽。”
青衣取出一支烟递给罗威。
“不抽。”
罗威摆摆手,前世有抽烟,不过这一世没抽过,索性就戒了。
“好习惯。”
青衣深深吸了口烟,眼眸瞬间清醒了许多,清了清嗓子说“刚才在营地里时,我回答了你的问题,说我会救那个扒手,即便知道他犯罪罪有应得,死性不改。”
“因为你觉得没审判前,所有人都是无辜的?”
罗威随口搭话。
“不,我只是没法眼睁睁看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死去。”
青衣几大口就吸完一根烟,随后把烟头搓在地上,将烟头的火熄灭。
罗威没说话,他知道青衣还要继续说,于是没打断,而是默默听着。
青衣继续说“或许你觉得扒手该死,可我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任何人都有犯错的时候,我们应该学会宽容。”
“跟伱说一个故事,以前城南有个出了名的混混,那个混混家里很穷,父母都是从乡下来的城里打拼的农民,三十多岁才结婚,近四十岁才有了孩子,母亲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,努力在一家厂里打零工赚钱,供他读书,而父亲则是早出晚归,整日酗酒家暴赌博。
直到某天母亲病了,卧床不起,耗光家里积蓄勉强能下床,却再也没法工作,可父亲依旧像往常一样无所事事,于是混混在某天趁父亲聚众赌博的时候报了警,父亲被抓进去后,混混则独自开始想办法赚钱给母亲治病,可急于求成让他犯了错,初中时辍学开始混迹街头巷尾。”
“后来混混越做越大,开始在城南拉帮结派,惹了一堆麻烦,各种打架斗殴,收取卫生费,哪个不听话不交费卫生费换来的就是毒打,逐渐成了每家每户眼里的臭虫,后来,城南开始打击一群所谓的帮派,那个混混被抓进去判了八年,等他出来时母亲早已在自己进监狱第三年冬天病逝,你应该知道以前,冬天对于上了年纪有病在身的老人来说有多么煎熬,混混的母亲没挺过来,他很自责。”
青衣说着,语气有些哽咽,月光下眼眸隐约泛起泪光,夹着香烟的手颤抖。
“于是他洗心革面,打算一切从头再来,或许是当年做的事让街头巷尾的邻居对他印象很差,没有人愿意待见混混,不过他并不在意,反倒是极力去讨好任何人,混混也得到了份在仓库搬货的工作,直到有一天,混混被曾经的朋友找到,希望他能帮忙从仓库里偷出一批货,混混已经决定痛改前非,于是拒绝了。
可没想到,第二天晚上,混混在仓库值班醒来时,仓库已经被大火焚烧,是白天找上门的朋友他们偷走了货箱,又烧了仓库。混混拼了命的救火,可一切无济于事,大火蔓延整座仓库,一度烧到附近的居民楼,混混只好冲进居民楼里救人,由于火势太大烧了他的脸,也让几户人惨死在大火之中,混混想着一切都完了,火灾现场外躺满了尸体,他很气愤想去杀了那几个朋友,可他忍了下来,报了警。
没想到第二天他也被抓了进去,原因是那几个朋友的口供里,提到是混混放他们进的仓库,由于有前科在身,一时间外面铺天盖地的谣言都在针对混混,后来事情被澄清,可人们依旧不愿信任他,混混有时心想或许当初要是听了朋友的话,帮他们偷走一批货,结果会不一样,或许这就是一点污水落入清澈的水杯,哪怕过滤的再干净,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喝它。”
青衣说到这,语气没再哽咽,也没想前边那般沉重,相反这些话说时有点轻松。
说着,他直接摘下了面罩,那张一直藏在面罩下,被大火烧的千疮百孔,面目全非,满是狰狞疤痕的面庞暴露在月光下。
“那个人就是我。”
青衣看向他,那双眼眸深邃有力,与这张恐怖的脸完全不同,可以看得出他年轻时长得不差。
“我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英,闻名城南的义警,以前居然会是一个混混。”
罗威很惊讶,并不是对这张脸感到惊讶,而是对青衣摘下面罩感到惊讶,没想到这家伙如此信任自己。
“以前年轻不懂事,只想着搞钱,到头来一无所有......”
青衣咧嘴笑了笑,狰狞的面部肌肉舒展后,显得更加狰狞。
“所以,那场大火你救了几个人?”
罗威问。
“四个,如果不是房梁掉下来,砸到我脸上,我应该还能多救几个。”
青衣又点了一根烟,口吐烟雾,身边已经熄灭了四根烟头。
“四个......”
罗威嘀咕。
“没你救得多,你救了二十几个,而且只用了一分钟就救下来了。”
青衣笑着说。
“都是救人哪有分多少的。”
罗威摆摆手说。
“也是,不过还是谢谢你,愿意听我在这里废话,其实你一早就知道我长什么样了,对吧?”
青衣问。
“嗯,我有级视力,可以透过一切。”
罗威回答,没什么好隐瞒的,毕竟之前在营地的时候,他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,青衣要是看不出来,除非是脑袋有问题。
再说,青衣都直接把面罩摘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