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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修伫立殿里许久,往事一时袭来,他刻意压住心头的悲伤,一刻也不想多待,临走时声音低沉的说道“我们欠他一条命。”
贴身宫女惜香在殿外候着,见凌修出来便行礼,哀求着他“每次王爷来一次,娘娘都要哭上几天,身子越虚弱了,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,她毕竟是王爷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求王爷对娘娘多一些关心好不好。”
凌修似乎未有触动,只是冷冷一句“照顾好你家娘娘。”便离开了。
惜香进来看到婕妤娘娘早已泪流满面,言不尽的悲痛始终缠绕心头,咳嗽连连。惜香拿起帕子替她轻轻擦拭脸庞上的眼泪,心疼的哽咽道“娘娘可别再哭了,小心着身子,每次王爷来一次,您都要哭上几回,奴婢真的心疼。”看着她的身体每日愈下,惜香很是难过。
哭过以后的她吃了药又睡下了,王上进殿探望,见她睡得深沉便没有打扰,让宫女掌灯在殿内案台看奏章。灯火下,王上不时咳嗽,仍然坚持批阅,太监安瑞祥总管进来说道“王上,已是三更天了,要不今儿早些回宫休息吧。”
他没有言语,只是转过脖子拨了一缕头,黑白相间的丝映在眼前,他有些感叹“岁月不饶人啊!”
“王上是万尊之体,日子长着呢。”安瑞祥安慰道。
王上起身走到幔帐床边,看着熟睡的婕妤回忆道“孤依然记得她跳起舞时的惊艳…”一句话未说完又回到案台。
“今夜照常留在广寒殿,吩咐下去,明天早膳依旧送过来。”安瑞祥照吩咐退下。
凌修从宫中回来的几日,云落未在府中看到他,用膳的时候都是下人送进书房,像是生了什么事情。后来听绿竹讲了才知道关于凌王府的前身故事,玉兰花的来历,和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。
晚上,云落闲步至凉亭,看到亭中有人便想转身离开,结果是凌修叫住了她“既然来了,就坐会吧。”
两个人对坐在凉亭,月光洒在亭外的湖面上,银波粼粼,小鱼不时跳进来溅起一个水花。云落惊叫“你看,有鱼儿哎!”对面的凌修没有反应,自顾的看着远方湖面,月色下他的脸庞透着英拨俊美,眼睛里像装满湖水,清澈却深不见底。
云落不自觉的有些心疼,于是她回厢房找了一些纸和浆糊过来,一会儿制作了一个空灯。拉起凌修来到花园中间,将空中灯点亮,对着凌修说“这在我们老家叫作许愿灯,对着它许个愿,然后把它放飞,你的愿望就会被老天爷听见的。”
凌修没有做过有些不适,云落将他的双手合起来,用手捂住他的双眼“快闭上眼,在心里许个愿。”
他没办法只得照她所说的去做,许完愿睁开眼睛,云落将空灯交到他手上“可以放飞了!”
空灯从他的手中慢慢起飞,飞向了漆黑的夜空,灯光随着距离越来越远,直至消失。夜色中两个人站在花园里突然有些安静,云落明显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,不敢抬头看凌修,说了句“太晚了,我回房了”便跑开了。
静静的夜里,凌修独自一人站着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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