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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一番争吵,彼此僵住,一旁的罗拂雪走过来,轻拂着慕云升的肩膀说道“慕府出事,云落的难过与自责从来都不比你的少。她如今在宫里更是举步维艰,何况你查的结果也是跟宫中有关。你即使再不情愿,她依然进了宫,开始查了起来。为何不成全她的一番决心呢?”
云落见罗拂雪的举动对于哥哥甚于亲密,问道“你们?”
罗拂雪笑道“就与你说了吧,今日也打算告诉你的。这次云升回柳烟镇守孝三年,我决意与他同回柳烟镇,不再过问帝京的是是非非。当然,我们也打不算举行婚事,一切都等守孝期满以后再说。”
“那罗府以后怎么办?还有远在边界的罗伯伯?”云落问道。
罗拂雪道“罗府勉强撑着,早晚也是要衰败的,不如以现在荣耀之时全身而退。我父亲他已年迈,前不久向王上递请了归乡之请。相信不久凌王就会前去边界接替我父亲的位置。”
凌昭天也向云落说道“凌修大婚之后,便会启程前往边界,或许,此去很难再回来。”
云落不免幽叹一时,道“原来每个人都已经有了打算。”
“我们回去也只是一时,若三年后朝廷局势依然安稳,我们会再考虑回来的。只是云落,你想好以后的打算了吗?”
云落摇摇头道“我不知道,我只想把真相查到,往后的生活再说吧。”她又抬起头对罗拂雪一笑,那笑容里满是迷茫与未知。
慕云升心软了下来,向云落看了一眼,道“在宫里,多听太子殿下的建议。我常听后宫尔虞我诈,你向来心地纯良,并不擅攻心计,实难坐稳宫中。”
云落见慕云升松了口,挽着他的胳膊道“我虽不擅攻心计,但也绝非任人欺负的主,哥哥就放心吧。”
慕云升点点头,从袖口掏出一封信来,递给云落“这封信是我在府中地窖密柜里现的,想是你来帝京之后,父亲依然不放心,所以写了一封信于你。上面写着让你亲启,虽不知写的什么,回宫以后再看吧。我与拂雪明日便启程了,你可要昭顾好自己,若遇到危险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,查到真相书信告知与我,我们再行进行商量。”
云落听话的点点头,凌昭天道“你就放心吧,我一定会昭顾好她的。”
回宫的路上,云落一直不曾说话,凌昭天打量着似乎满腹心事。讲着各种笑话想要逗笑她,云落的思绪仿佛早已飘向了很远的地方,始终没有表情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凌昭天忍不住的问道。
云落回过神来,道“我在想,有一天我还能不能回到柳烟镇。”
“当然可以了呀,等你在宫中查出真相。”凌昭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“那你就可以回去了,不知道到那个时候,帝京还有没有让你值得留恋的东西。”
云落道“那肯定有的。”
“你会留恋什么?”凌昭天追问道。
“有很多,飞烟,乌嬷嬷,还有望月楼的菜。”
凌昭天问道“就这么多,没有了?”
云落看着他笑道“还有你,行了吧。”
凌昭天一听开心的笑了,云落看着他的笑,肆意春光一般灿烂。这个冰冷的王宫,是他,给了她许多温暖,可她做的事情不确定会不会伤害到他。倘若会伤害到他,她该怎么抉择?
进宫以后,马车先到达凌昭天的寝殿,凌昭天说道“我先送你回揽云轩吧。”
云落拒绝道“之前与你说的话,你可真是当作耳旁风了,你越对我好,我就会成为焦点。新婚之夜难道不够彰显吗,你就饶了我一回吧。”
见她如此拒绝,凌昭天只得作罢,自己回了寝殿。
云落一路小走回到揽云轩,只见院里掌着灯,异常安静。她跨过院子,进入内院,场面一下子惊到了她。院里的太监和宫女都跪在地上,绿阑被两个宫女架着,脸庞通红已有淤青。坐在正上方的是容妃,身旁跟着夏荷。
云落疑惑重重,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,走上前行礼道“见过容妃娘娘,这深夜里到揽云轩来,又是宫女下跪,又是掌嘴。不知道她们所犯何事,让娘娘如此动众?”
容妃道“倒不是她们犯了事,起因在你。”
容妃一字一字说出,云落更是不解,道“我?还望娘娘开门见山直说,云落是犯了什么错?”
“怡香轩今日有刺客闯入,你可有听说?”
云落道“是有此事,不过凝霜已说并非有刺客,而是自己误伤了手。”
容妃不急不慢的问道“敢问她出事的时候,你在何处?”
“我正好出门前去明月轩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怡香轩呢?”
云落被她一问,心中已察觉有些不对劲,道“我刚要进入明月轩,看到怡香轩院外闪过一个人影。想着此身影并不正常,就与去怡香轩看一下,进去以后院里没有动静,我便要离去,正好在这个时候听到凝霜的哭泣声,我便进去了。后面凝霜已经解释过,说是没有什么刺客。”
“她还说了什么吗?”
云落不知她的意图,未讲那句有人要杀她的话说出,只是摇头道“就这么多。”
容妃突然怒起,道“大胆慕云落,你设计陷害沈凝霜,如今却在这里信口雌黄。我已经问过沈凝霜,她说是你想要害她,还威胁她此事不能说出去。你进宫究竟有什么目的,快快招来,可别让我再送你去御查司!”
云落辩解道“娘娘这是什么逻辑,我不过是途经怡香轩,怎就成了我是原凶。若是这样,我们可当面与凝霜对质,是她亲口所说并没有剌客。”
“好,既然你不肯招认,传沈凝霜来!”夏荷听见去传了沈凝霜。
一会功夫,沈凝霜披着大衣过来,手掌已经包扎过。脸上带着憔悴,像是还在惊吓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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