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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已死之人,能说出什么话来。”容妃冷冷的说道。
“她说,那天夜里,沈府老宅闯入一群身着黑色衣服的人,他们就是夜行人。”
云落的话一说出口,容妃脸上初惊色。她缓缓看向云落,神情渐缓,才道“哦,这样的事情倒是十分奇怪,你怕是把梦做串了吧?”
“沈伯母还说,此事与容妃娘娘关联很大。梦里告诉了我夜行人的行踪,只怕此时已在追捕回来的路上了。”
容妃满眼失措,道“你胡说,他们从来不落痕迹,凭你怎么可能抓到他们!”
云落正辞道“那容妃就是承认确有此事了。”
容妃一时无语,她没有了任何可以狡辩的言辞,看着地上的云落,又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云落问道。
“我笑你不知天高地厚,原来你进宫果然是有其他目的的。可是,这又有什么用呢,今日你难逃一劫。原本想留你一条性命,可惜你太聪明了。聪明的人在宫里总是活不长久的,不管你现在说什么,出了这个暗室,就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你倒不如让我死个明白,你为何要杀沈伯母,为何要害我慕家?”
“慕家?倒不是我有意要放火的,实在慕毅清多管闲事,他亲眼看到沈家老宅失火。那些夜行人怎么能留活口呢?”容妃翘起手指,意味深长的说道“至于沈府老宅为何失火,没错,是我做的。可是传出去,又有谁能相信呢?究其原因也是为了我们沈氏家族能够长久荣耀下去。眼见着我日益衰老,可这荣华富贵总要有人来继承。婉依,就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。”
容妃起身叹道“只不过可惜的是,她自从入宫以来,日日挂念着她的母亲。如此又怎能安心在宫中选秀呢,抑或是即使选了秀,她也不会诚心对待的。我好不容易甄选到合适的人,怎么能轻易让她放弃呢。嫂子离开这个世界,或许她才能安心留在宫中。我们沈氏家族也将记住她的大义。”
云落听后直摇头“天哪,你竟然会做出如此泯灭人性的事情。你杀了沈伯母不说,还让我慕府一家作为陪葬。你在宫中多年,难道就学会了如此行事作风的吗?”
她的承认,犹如万箭穿心,她一直想要寻找的真相。原来是容妃意外的误杀,她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。起身扬手要打容妃,被两名宫女拦了下来。
“你就是一个女魔头,竟然对自己亲人都下得了毒手,你会心安吗,每一个夜里,你能睡得安稳吗!”云落怒吼道。
容妃然然一笑“你以为我的荣华富贵如何来的,你以为北辰国的繁荣昌盛如何来的?哪一个不是靠着堆满鲜血走向顶峰的。当年蝴蝶草原若不是被北辰国算计,或许如今繁荣昌盛的就是他们。可惜沁振潇太过心软,不愿意看到战乱流血,轻歇弃械投降。最终,又有什么结果,还不是让蝴蝶草原常年陷入混乱?”
容妃见云落极为失意,道“都听到了吗,你想要知道的,我全部都告诉了你。来人,给她喝药,送她白绫。”
容妃走近云落身边,又道“既然这么想念你的家人,那就去黄泉路上寻他们去吧。你的死,我会报成剌杀未成,谢罪而死。”
说着两个宫女架起她,夏荷将药端了过来。云落道“既是有白绫,又何必浪费一碗药呢,不如直接上手吧。”
夏荷看了看容妃的反应,容妃点点头道“也是,反正都是一死,倒不如省事一些,如你所愿。”
夏荷拿来白绫走到云落身边,云落趁她不注意,抢进白绫反身勒住了夏荷的脖子。对容妃说道“你们若是要我的命,我就勒死她。”
夏荷十分害怕,白绫勒得紧,她求道“娘娘,救我,我不想死。”
容妃看到此景,并不慌张,道“夏荷,你也是跟了我许多年,今日就当最后一次为我效命吧。”说着毫不留情的让两个宫女上前抢夺白绫。
正在此时,暗室的门突然被踹开,凌昭天带着沈婉依出现在门口。
容妃看到沈婉依,心里一阵紧张,道“婉依,你怎么来?”
“姑母刚才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沈婉依逐字说道,她难以想像,母亲是被姑母所害。如此让她震惊,她一直以为,这个世界上,除了母亲,最疼最爱她的人便是姑母。可她却不知道,有一天利益会让一个人冲晕了头,能做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来。
她跪下道“姑母,去投案吧。”
一句话说出来,容妃倒退一步,她的计划仿佛就要泡汤了。她问道“你不恨我吗?”
沈婉依哭道“姑母告诉我,我该怎么去恨?我最尊敬的姑母杀了我的母亲,你让我怎么去恨?姑母为什么要这样做,难道荣华富贵胜过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吗?你有没有想过,婉依想要的是什么,你有没有问过,婉依对于以后的日子是如何打算的?你不该这么做,你不该走向这样一条错路,那可是我的母亲啊!”
沈婉依几近崩溃,凌昭天将云落拖出来,容妃命宫女拉住了云落。
凌昭天怒视容妃,道“容妃想干什么,难道此时还要杀人灭口吗?”
“她今天必须死!”说着出手拉住云落,白绫缠在了云落的身上。凌昭天一脚将容妃踹开,白绫随她一并倒在地上,旁边的烛台倒地,烧着了白绫。大火蔓延到容妃的身上,她急得抓住身旁的夏荷,两人瞬间燃起大火来。
凌昭天急忙将云落和沈婉依拖出暗室门外,云落伸手想要拉住容妃,她却坐在火焰之中微然一笑,婉依吓得已经神志不清。大火蔓延到门口来,云落起身将暗室的大门关了起来,却看到云落的眼睛,流淌着眼泪。她开始哭了起来,那撕心裂肺的叫喊,直穿他的心底。
他的手缓缓放下,静静的看着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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