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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搜查的太监们已经来到了云袖宫,这群人表面上只是搜查小顺子,实际上还要搜查昨晚的刺客,刺客之事郭闲并没有声张,但隐隐觉得与小顺子有些联系,因此他让暗卫之一混入太监队伍中,去各宫一探究竟。
根据昨晚那名暗卫的汇报,两名刺客武功不俗,其中一人善使药物,另一人更是将暗卫一刀斩杀。这两人都穿着太监服,但由于蒙着脸看不清楚面容,即便如此,暗卫和皇帝都不认为他们是太监。
太监……小顺子也是太监,毫无疑问,他们应该是一伙的。
“奴才见过云容仪,奴才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搜查一名叫小顺子的太监的,还希望云容仪行个方便。”马福全对绫云行了一礼,恭敬地说道。
绫云疑惑:“小顺子是谁?”
马福全道:“是羽王爷昨夜捉住的一个小太监,还请云容仪行个方便。”他又说了一次。
绫云了然的笑笑,不再询问:“公公请随意搜查。”
“打搅了。”马福全又行了一礼,带着几名小太监进去了。进去之前,有一人盯着绫云看了一眼,绫云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,只是静静站在院子里等候。
她相信,这群人搜不出什么来的,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她全都处理掉了,只要不掘地三尺,那些药材就搜寻不到,这也是为什么墨颜要将药材装在密闭盒子里的原因。
果然,不出一盏茶的时间,马福全就带着所有人出来了,那名暗卫规矩的站在马福全身后,低眉顺眼。
“公公,可有什么异常?”绫云装作诚恳地问道。
“并无异常。”马福全恭敬地说道,“既然如此,奴才就不多叨扰了,奴才还得去下一个地方查探。”
“公公慢走。”
直到马福全一行人彻底离开云袖宫,绫云才吁出一口气,虽然相信他们查不出什么,但还是有些紧张。她摸了摸受伤的胳膊,心道皇帝这次是来真的了,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想起她俩第一次见面的事情,应该会的吧?
还有,那名注意她的太监,看上去似乎不是普通人呢。
墨颜道:“少主可是在想那名太监的事情?那就是昨晚追奴婢的暗卫,幸好我们昨晚蒙了面纱,不然指不定就被认出来了呢。”
绫云了然地点点头,道:“也幸亏昨晚光线不足看不清楚,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为上。”
绫云这里没查出什么,自然的,其余地方更是查不出来了,王爷和皇帝十分不甘心,但又不想过于声张,因此最终还是没有搜查整个京城。其实郭闲知道,若是宫里都搜不出来,那么宫外更是不可能搜出什么了。
☆、
翌日,绫云刚进入惠昌宫就听见各宫嫔妃在谈论前一日搜查后宫的事情,显然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顺子很好奇,能让皇上和王爷都在意的小太监,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。
有人猜测这个小顺子是只妖精,不然也不会忽然就消失了;又有人猜测小顺子是王爷的娈童,因为不堪忍受才偷偷跑掉的;还有人猜测小顺子只是个烟雾弹,皇上其实要搜查的另有其人。
绫云瞟了一眼说这话的人,发现竟然是陈贵嫔,她有些意外,不知道这个陈贵嫔是知道点什么还是只是胡乱猜测的。然后她发现,不仅是她,其余宫嫔也被陈贵嫔的话吸引住了。
薛容媛问道:“陈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,皇上要搜查什么还用得着打这么个幌子吗?”
陈贵嫔自知失言,于是笑道:“妹妹也只是胡乱猜测的,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谁知不怎么讲话的付更衣道:“陈姐姐猜测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呢,那晚我宫里有人半夜起来出恭,说是看见有人在屋檐上飞,她被吓得魂不附体,以为见到了鬼怪呢。”
绫云愕然,有人在飞,一定她和那名暗卫了。对了,付更衣的寝宫就在御花园不远处,相信她这话倒有几分真实。
“付妹妹是说真的?这可太吓人了,宫里难不成真的有刺客?”叶婕妤脸色一白,也不怪她胆小,她与付更衣同住永和宫,付更衣若说的是真的,那么那晚确实有刺客从她住的宫殿经过了。一想到刺客离她那么近,她想不紧张都难。
“是我宫里的秋灵说的,应该不会有假,为了这事,秋灵还病了两天呢。”付更衣面露愁容,秋灵是她的贴身宫女,她自然多关心一些。
众人哗然,看来这事不会有假了,那么,难道皇上真的是假借搜寻小顺子为名搜查刺客吗?这事似乎越来越复杂了,只不过除了知道真相的几人,其余人都是云里雾里,猜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依我看,搜查小顺子也不全是假的,昨儿我在皇上那里见到了一副画像,画的就是小顺子,据说是羽王爷画的呢。”柳妃忽然开口,慢悠悠说道。
绫云抬眼看着她,想看出她究竟知道些什么,然而柳妃面色平静无波,根本无迹可寻。绫云有些懊恼,她怎么忘记这茬了,皇帝和羽王爷都见过她变小的模样,这样一来,皇帝一定会猜出不少东西的。
看来真是失策,早知道那晚就听墨颜墨色的劝告,不去承庆宫了。
“柳姐姐,是真的吗?那小顺子长什么模样?”众人都很好奇,恨不得都去看画像一眼。
柳妃有意无意扫过绫云,微笑道:“模样倒是俊俏,只有七八岁的样子,看不出是男是女呢。”
薛容媛恍然大悟,说:“难道那个小顺子真的是羽王爷的娈宠?”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柳妃嘴上这么说,心里则与薛容媛的想法一样,羽王爷也满十二岁了,有个娈宠一点也不奇怪。而且,若只是普通的小太监,他何必费那么大力气去找?
娈宠,你们才是娈宠。绫云在心里嘀咕,想不到她现在做皇帝的妃子,变小还要被人说成王爷的娈宠,她究竟欠这两兄弟什么了。
找不出小顺子,这事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,只是后宫又多了一个伤心人,据说羽王爷整日对着画像嘀咕呢,也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自那日说道小顺子,绫云总觉得柳妃意有所指,特别是爱往她身上瞟。她想柳妃大概是有些怀疑她,毕竟小顺子的模样与她现在还是有几分相似。若不是拿不出证据,她相信柳妃一定会认为小顺子是她的弟弟或者妹妹什么的。
既然柳妃都这么认为,她相信皇帝也会有所怀疑,所以她最近凡事都特别小心,尽量不出什么差错。
日子晃晃悠悠又过了近十日,皇帝最近似乎挺忙,来后宫的次数依然不算多。他不来后宫绫云倒是乐见其成,毕竟她的伤口还没好全,若是被皇帝看见,免不了又要起疑。
待这件事淡了下去,另一件事又成为了后宫话题:太后四十大寿来临,皇帝要为她大办一场。
后宫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,一时间,所有人都在考虑该送什么礼物给太后。送太重了会被说奢侈,送太轻了又会被说不够诚意,太后过寿,烦恼的却是她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