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多张面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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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愿稍微平息一些,但还没能到结束的时刻,世家门阀暗中支持孔学究,也是希望让朝廷收回成命,这样或许能平息事端了。
这两天里,官家一直陪着苏婠,可还是在想应对之策,绝对不能有半分的妥协,要是帝王不能履行诺言,自然会失信于天下,曾有过一刻想让人去德林书院里。
要是孔学究死了,或许真可以暂时平息了这个事情,反正孔家只有他这一脉了,只是派谁去执行才行?
黑甲军只是一伙粗人,萧剪的人也做不来,好像只有他可以这么做了,还是一个儒生。
金世明也被安排在宫里,只是帮着贡院做一些小事,距离科举还早,他如今更是被儒家所排斥,归正人的身份,加上殴打同门,被读书人所孤立、被院士拒之门外,只有厌倦儒家的官家肯收留了。
“朕想要你做一件事情,不知道你愿意否.......”
金世明双手呈上一副画轴,嬴政慢慢打开了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先看到了一个梳得立起来的髻,接着是看到蓝白绳,接着是一张完整的人脸呈现在了面前。
嬴政觉得有些眼熟,金世明又从自己的行囊里掏出了一张人像画,跟手中这幅画出入很大,画轴的里是一个稍微丰厚的老人,金世明手里的是一个瘦小的老人。
“陛下,贡院里的孔子像跟我在齐鲁孔家的不一样,而且年份也不同。”
贡院里的孔子像是汉朝灵帝时期的,而金世明的孔子像是唐朝贞观年间,两个朝代对孔子的塑像都不一样,脸型神态更是不同了。
嬴政猛然想起了孔学究手捧孔子像入朝,那是第三张人脸,一个孔子三张面孔,这实在有些诡异?
自己也看过了历代画师文人所绘画的始皇图像,也是几张人脸,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帝王知相,没想到孔夫子也会这样?
“陛下,想要草民做些什么?”
金世明浑身冒汗,好像知道自己会被安排做些什么了。
“朕听说你画技了得,要你临摹朕口述的人。”
这张僵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,非常短暂和真实.......
德林书院里,孔学究亲自出来答谢众人,除了感激对孔家的支持,更重要的是接受捐献,库房已经放不下了,但他不打算收手,这些都是孔家后人应得的。
“这位是孟浩存孟先生,他是翟天临翟先生,他们可是大儒,自然讲得比我通透一些。”
这又引起了翟天临的怀疑,结交了通州孔学究多年以来,只知道他是孔家后人,从来不见讲解孔孟之道,如今更是让人代为讲解,甚是可疑。
大儒掌控如何讲解孔孟之道的话语,自然也能结交天下人,广收门生子弟也靠着如何独家讲解孔孟之道,所以也只能答应了。
“咱家也是奉官家的旨意,特来相请三位入宫面圣,官家说了,一定要带上孔夫子的画像,可要好好观看一番。”
郭怀之亲自来邀请,众人脸上多了一份自信,认为这是官家的妥协,诚意满满之下肯定是会收回成命。
德林书院众人跟在入宫的车队后面,认为这是一场值得被传唱的胜利,儒家依旧是世俗的典范,教化育人千百年了,一定能影响后世子孙。
“该如何跟官家说话,上次我可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,你们两个一定要提醒我才行!”
孔学究十分心虚,往事历历在目,只是为了保住到手的利益,只能虚心求助于孟浩存和翟天临。
车马距离红墙越来越近了,坐在车厢里的三个人都忐忑不安,知道官家肯定不会下狠手,但主动邀请,说明可能网开一面来妥协了。
“翟兄,这个事情是你起的头,到时候我该怎么?”
“静观其变了,反正大家只要不触怒天颜,自然没事的,所以你到时候应和几句便可!”
翟天临也不像之前足智多谋了,看了一眼被放在一边的孔子像,越来越觉得古怪。
还是在正殿里详谈,孔学究手捧孔子像进入,一张太师椅就在台下候着,看来是官家懂得了如何尊师重道了,只是这空荡荡的殿堂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朕来问你,这副孔子像是在哪年绘制的,可有详细的记录?!”
话锋一转就聊到了孔学究手捧的孔子像,再三查看后,已经有了几分信心了,只是还需要一些确认才行。
孔学究转头左顾右盼的,左边站着孟浩存,右边则是足智多谋的翟天临,他寻求一个确实的答案。
“孔兄,你记得是什么年间吗?陛下正在问呢!”
孟浩存不觉得这有什么出奇的,历朝历代都会为孔子塑像,要是出自名家之手的画作,更是值得大书特书了。
孔子像有些抖动,之后才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当朝天子,可就是张不开口。
“无妨,朕也有一副贡院存放的孔子像,借来与你们看看!”
两个宫人把画轴展开了,孔学究手中的孔子像忽然衰落,他更是汗如雨下了,翟天临也看得十分仔细了一些,之后双腿一软就跪下了。
“这是贡院的珍藏,孔夫子可是万世师表,赵宋十分敬重,所以保存了这快要千年的画作,现有什么不同吗?”
这是明知故问了,两张孔子像一点也不一样,嬴政看见了三人中有两人已经有些痴傻了,自己绝对找到了抑制孔孟教学了。
“陛下,孔子像流传千古,没有人亲眼见过他生前的模样,所以画像才有一些区别,稍微一改就能......”
“是吗?朕来问问,该如何确定面前的就是所谓孔家之后,孔子像都千奇百怪的,要是有人存心不良,以孔孟之道行了歹事,朕又该如何判决?”
这段话瞬间让三个人都吓住了,他们直勾勾看着龙椅上的官家,更不知道这是该怎么回答的问题。
“启禀陛下,家中有嫡系族谱,待人取来便是了。”
孔学究说得磕磕巴巴,可通州距离临安不远,只是来回肥事。
嬴政笑了,看来是猜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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