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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丫鬟叫做慧,是苏慕惜贴身的婢女。当下她一见苏慕惜有些恼怒了,也有些着慌。苏慕惜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子,若真的恼将起来自己更加没好果子吃了,不如顺了她的意罢了……想到了这里,慧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节,立刻慌慌张张地去了。
苏慕惜这才有些满意了,咬着唇看着贴身丫鬟寻到了莫允灏,她看到跟自家丫鬟慧低声耳语了两句,莫允灏似乎朝自己望过来一眼。
苏慕惜立刻坐端正了,朝着莫允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,却没有想到他已经冷淡地收回了目光。
慧似乎又了句什么,苏慕惜注意到莫允灏好看的眉心拧了起来,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。
怎么?五王爷是不同意去后花园么?苏慕惜当场急切得望了谢淑丽一眼,差些就要站了起来。这当口,她却又瞧见莫允灏朝慧点了点头,坐在位子上目不斜视地,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。
苏慕惜见自家丫鬟朝自己点了点头,当即高兴地找不着北了。她见莫允灏似乎是在等自己起身,有些紧张站了起来,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理了理自己的鬓,惹得芳都多朝她看了一眼。
苏慕惜注意到芳的目光,扬了扬下巴,轻蔑地瞪了她一眼,无声地冷哼了一声,正想要出去,冷不防见到苏慕容端坐在那里,突然又不动作了。
苏慕惜的目光闪了闪,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她抬头扫视了一眼人群,差不多所有的宾客都在瞧着苏慕容,没什么人注意自己。尤其其中有个男客,目光非常露骨地瞅着苏慕容,几乎有些下流了……苏慕惜召人过来问了问,才知道那也是个王爷,而且是朝中最风流胆大的六王爷。
苏慕惜见六王爷使劲地瞧着苏慕容,想要把她吃下肚子似的,不由也觉得有些恶心。但她目光沉了沉,随即又计上心来,这六王爷对苏慕容如此上心,不若她做做好事,成全了他……
苏慕惜想到这里,又召来了丫鬟,吩咐道,“你瞧见了那个六王爷没有?再递个口讯过去,就苏蓉嫔娘娘有事相商,请他到后花园一叙。记住,务必把六王爷请动了……”
那丫鬟十分诧异,却也不敢多什么,匆匆地就去了。
苏慕惜抬头一看,见六王爷得了口讯似乎十分欢喜,心里不由有些得意。她想了想,又朝自己的母亲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同自己到一边话。
这时候及笄礼已经差不离办完了,有些女客见苏慕容身份尊贵,来缠着苏慕容讨教琴艺,苏慕容一时也走不脱,只好耽搁了一阵。
宾客们已经可以自由活动,见苏慕容还没离去,自然也就留了下来。苏父去招呼那些王公贵族了,没什么人注意到谢淑丽母女俩,是以两个人的谈话也十分顺利。
苏慕惜撅着嘴,声地道,“娘。”
谢淑丽知道她是委屈被苏慕容抢了风头,安抚是地摸了摸她的头,宽慰她,“娘今日知道你受了委屈,你放心,娘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夫婿的。”
苏慕惜有些害羞地低了头,眼珠子转了转,鬼马似的道,“娘,这你倒不用操心了,女儿已经有人选了。”
谢淑丽吃了一惊,扫了一眼人群,问道,“你已经有中意的人选了?是哪个?我可跟你,你挑的人,怎么也不能比当今圣上差太远了,怎么着都得是个王爷,如果是旁人,你就死了这份心……”
谢淑丽耳提命面地,就是怕苏慕惜想看的人身份地位太低了,再被苏慕容压了一头,永远没有翻身之日。苏慕惜笑了笑,有些得意地道,“娘!你什么呢,女儿是那么没眼力的人么。你瞧见那个五王爷了么,女儿对他……”
到这里,苏慕惜似乎有些羞住了,没再往下。
谢淑丽一听莫允灏的名号,当即就喜笑颜开了,她也一早就注意到了莫允灏。这个王爷俊逸非但,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……只是好像听不太得宠,罢了,大也是个王爷,只要慕惜喜欢,也过得去了。
这下谢淑丽没了意见,只道,“原来是他……你我倒想到一块儿去了,这个五王爷据不太得先帝喜欢,不过也不打紧,大是个王爷,而且听他女色上冷淡得很,府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妖精,你若嫁了过去,也好当家做主,不怕有不长眼的挡了道……”
这么一会儿,谢淑丽已经想得那么远了,见母亲这般支持自己,苏慕惜心里自然十分欢喜,她踟蹰了一下,声音又变得有几分阴郁。
“娘,话虽然是这样,但我瞧着,五王爷似乎对苏慕容有几分上心,如果要拿下他,我还需要娘您帮我一个忙。”
谢淑丽听见这话,顿时恨上心头,这苏慕容,已经抢了她女儿的风头还待如何?她当即对苏慕惜道,“你有什么要娘做的只管,这是你的终生大事,娘还会不尽力不成?”
苏慕惜这才开怀地笑了,压低了声音道,“娘您有多心疼女儿,女儿自然是知道的。只是这事操作起来有些不大方便,您看到了那边那个六王爷不成,据他是个名声在外的浪荡子弟,我瞧着他的样子倒好像对蓉嫔娘娘有些不清不楚的念头,我已经用蓉嫔娘娘的名头请他去后花园会面,只要待会我再请蓉嫔娘娘去后花园赏花,那……”
谢淑丽不待苏慕惜完就已经恍然大悟了,苏慕惜先用苏慕容的名头请六王爷去后花园私会,再骗苏慕容去后花园赴约,他们两个若是撞到了一起,害怕六王爷不缠着苏慕容么?只要自己到时候再领着几个亲信过去围观,还怕不能撞破了苏慕容的奸情?
苏慕容这样的一个宠妃,行为还如此不端,到时候传到陛下耳朵里,恐怕是再也没有生之日……苏慕惜这个计策可太妙了,苏慕容这样的身份,最怕就是败坏了名声……
谢淑丽想到这里,连连交口称赞道,“这个法子可太妙了。只要我到时候派人堵住他俩,他们还不得任我们宰割?这件事是断然不能传出去的,但逼得苏慕容放点血也是应该,到时候虽然不至真败坏了她的名声,却也能逼得她为我们所用。再让她帮我们办点什么事,她也推脱不过去了。”
苏慕惜咬着舌尖笑得十分开怀,道,“正是这个意思,我还约了五王爷在后花园会面,若是五王爷看到了这一幕,恐怕也对苏慕容死了心罢。娘,我先不跟你了,五王爷还在等我呢。”
苏慕惜赶着去同莫允灏相会,临走又细细地嘱托谢淑丽,“娘,我怕让五王爷久等不好,你待会去同苏慕容一声,就我为了感谢她替我主持及笄礼,准备了一份大礼给她,让她待会务必去后花园寻我。”
谢淑丽当即应道,“这事就包到娘的身上了,娘磨一磨她,还怕她不上套?你别操心可,快些去后花园,让五王爷等久了怕是会不耐烦呢。”
苏慕容点了点头,细细地让丫鬟替自己补了妆,又整理了一下衣裙,这才望了一眼莫允灏,出了门。
莫允灏见苏慕惜出了门,匆匆瞥了一眼苏慕容,见她被许多人围着,一时也脱不开身,不由地叹了口气,等了一会儿,估摸着苏慕惜已经走远了,才借机起身随着苏慕惜也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。
莫允灏早就把苏府摸得熟透了,一路走来轻车熟路,他的贴身侍卫和他保持着距离,跟在他身后。
那侍卫一面走一面问,“王爷,苏三姐今日及笄礼特意请了您过来,眼下又私下里请您去后花园,怕是有些不太检点,您为什么要……”
也难怪这侍卫觉得奇怪,莫允灏在女色的事情上头一向冷淡,自来只有莫允灏对苏府的苏慕容是最为上心的,每每苏慕容出了什么事,他都急得跟什么似的。哪怕苏慕容后来入了宫,做了嫔妃,莫允灏待她的心也不见得就轻慢了。今日怎么会应苏三姐的邀呢?
莫允灏面色沉冷地在前头走着,听见问话也并不回答,隔了一会儿才道,“去她闺房的路要通过后花园。”
那侍卫不由得恍然大悟,原来五王爷是要借着这个由头去蓉嫔娘娘的闺阁啊,那就难怪了……
莫允灏自顾自地走着,苏府的路修得还算平整,穿过一道垂花门,就差不多到了后花园。沿路花草泱泱的,还算有几分好景致。
他老远就望见了站在树下的苏慕惜,一时间觉得有些不耐烦,这苏府的三姐也不知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,竟然无遮无拦地就来寻自己,真是不知羞耻。他原本是不想赴这个约的,但想了想,他待会若是去寻苏慕容,也还得路过后花园,不如就应下来,顺道把话清楚,免得苏慕惜再来纠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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