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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还像一只会吃人的巨兽,这下便像只旽着了的老虎了,苏慕容看他这副样子,几乎气得想扑上去咬他,提气喝道,“莫允灏!你听见我话没有,我让你出去!你还不走!”
莫允灏这才回过神来,愣怔地看着苏慕容狼狈的模样。他忽然支起身子来,想帮她把凌乱的丝理顺,却一眼瞥见了苏慕容戒备的样子。
她像一只弓起了身子的猫似的,随时就要窜出去。莫允灏一愣,突然间冷水浇头一样地清醒了过来,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,他刚刚都对她做了些什么?
苏慕容沉默地整理自己的衣裳,戒备地盯着莫允灏瞧,像是怕他随时要狂似的。
莫允灏心一疼,去柜子里取了套新的衣裙过来,他动作僵硬地递给苏慕容,咳了一声道,“慕容,方才本王……是我无礼了,你不要生气……”
苏慕容眼睛也不看他,目光撇到一边去,“你走。”
莫允灏却不肯走,他情知苏慕容在气头上,怕她恼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,不由俯下身去哄她,“这次是我错了,你别生我的气,嗯?”
苏慕容把头转过去,他便也跟过去,“慕容……”
苏慕容忍无可忍地把头转回来,恶狠狠地道,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莫允灏突然后退一步,做出一副文绉绉的样子,深鞠一躬,道,“生这厢有礼了,请娘子不要责怪……”
他装得有模有样的,活生生是一个愣头书生的模样,苏慕容绷着脸瞧了两刻,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见苏慕容终于破怒为笑,莫允灏心里松了一口气,趁热打铁道,“娘子,你可是笑了的,不许再生生的气。”
苏慕容知道他是故意扮成这个样子讨自己欢心,一时间十分无可奈何,堂堂一个王爷,像什么样子……不禁数落道,“你这人怎生这样的不要面皮?对,我是气你,我气你不信任我,我气你不相信我的为人……我气你竟然这么久了还不知晓我的心意。”
苏慕容心里委屈,索性就把话都清了,“你明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,难道以前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么?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么?”
苏慕容着便红了眼,莫允灏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问弄得无地自容,讷讷地回答不出来。他仔细思索了两刻,忽然讨巧地嗫嚅道,“以前,以前也没过山盟海誓的……”
苏慕容被他这句话得一愣,忽然想起来自己打从和莫允灏在一起以来,除了刚开始那一回,两个人倒还真没有过什么甜言蜜语,因为把彼此都装在了心里,便觉得那些花架子都可以省了去。这会儿莫允灏一,倒还真无法辩驳。
她气得牙痒痒,不讲道理地道,“那便是怪我咯?”
莫允灏赶紧好声好气地接道,“怪我,怪我。怪我没给娘子立下过山盟海誓,三世盟约。娘子听好了,我莫允灏这一世除了娘子断然不会再生二心,如有违背,便让我……”
苏慕容一听他要什么有的没的不吉利的话了,吓了一跳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唇,“你瞎什么呢!”
莫允灏眼睛幽深地瞧着苏慕容,道,“我没有瞎什么,我心里便是这么想的。你不相信我?”
苏慕容白了他一眼,转过头去,半晌才道,“我信。”
当然是信的,若不是心里太记挂他,他方才也不会气成那个样子,不管不顾地就跑进宫里来,又赌咒誓地哄自己……
苏慕容垂着眼皮想,这个人,是可以原谅的?
莫允灏见苏慕容隐隐有些回心转意的意思,连忙道,“慕容,你不生气了?”
“气,怎么不气。”苏慕容挑了挑眉,“只是晓得你的心意,便也没那么气了罢了。”
莫允灏心头一喜,半才冷声道,“慕容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这已经算是非常重大的陈诺了。莫允灏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的人,这一句话已经抵挡过千军万马。苏慕容抬眼看他,知道他是真心愧疚,两个人讷讷对视半晌,不知所言。
良久,苏慕容才低下头去,“我知道了。我也答应你,一定会保护好自己,你可信我?”
莫允灏经过刚刚的事,早已经后悔不跌,当即沉声应道,“我自然是信你的。”
苏慕容又道,“那好,你快回去,皇上新得了妹妹,恐怕待会又要带着妹妹来转一转,这两日离霜宫都不太安全,你自己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