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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o章 落寞年代
她侧脸对着雨宫树,在书桌前支起下巴坐着,盯着手上的一张照片目不斜视,正在沉思什么,偶尔露出笑容。
那张照片正是雨宫树从事务所带回来的——五、六岁的川上与她父亲的合照。
她沉浸在往事的温馨回忆中,嘴角不时上扬。
雨宫树屏住呼吸,一开始的惊讶与恐慌在他认清来人后稍稍褪去,但他并不打算出声、什么也不打算做。
眼前的川上恐怕就是所谓的幽灵。
先,这世界再如何怪异,起码也是遵守基本定理的,猫妖也好、双生人格也好、意念改变天气也好......
呃,好像也没那么遵守。
他缩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出,仍然保持躺姿,只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川上真芽。
后者仍然不动,细心凝神地看着手里的照片,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面的人物,眼神中流露出别样的惋惜与惦念。
百叶窗外,一株樱树在月光下闪着黑绿色的光。
风好像停了,一切都静止不动。
忽然,少女有了动作。
她放下照片,双手并拢置于膝盖处,朝向雨宫树,把视线对着他。
一个五六岁的幽灵似的少女就这样望着他,恬然不动,黑亮黑亮的瞳仁里溢出深邃和宁静。
她在看雨宫树。
雨宫树的心脏出干涩的响动,就好像有谁在那里一个劲地敲门,敲他心脏的门。
两人就好像从此沉入了一片汪洋大海,触及到了满是淤泥的海底。
那里什么也看不见,黑暗一片,什么也听不见,静得吓人。
不知道多久后,也许是一会儿,川上真芽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,直直地走向楼梯口,脚底下光溜溜的没穿鞋。
雨宫树想叫住她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,愣愣地看着她消失在了楼梯口。
半个小时,一个小时。川上真芽没有回来。
也许她真的是幽灵。雨宫树睁着眼睛望漆黑的天花板,这样想。
可是,为什么这个幽灵会是五六岁时的她呢?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——在凌晨一点?
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袋里徘徊,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那样久久不肯散去。
雨宫树看了一眼摆在枕边的卡西欧夜光手表两点四十五分。
他终究还是没睡着,翻身下床,在书桌旁边站了好久,又用手去摸那把幽灵坐过的椅子,冰凉凉的,没有想象中的体温留下。
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,睡眠不足让他的脑子没那么清醒,有些东西像水里的鱼一样用手怎么也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