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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如说,我的婚姻?”我讽刺道,嘴角不禁向下一撇,心里很不舒服。“难道注定我只能作你们兄弟中某一个的小老婆?”
他有点尴尬的说:“本来都以为你会是十四弟的嫡福晋。”随即转过头,顿了顿:“既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那倒是其他人也有机会了。侧福晋也只比嫡福晋低了一肩,况且以你的性子,任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。”
我有点差异的看着他,不太明白这句话在他嘴里说出来什么意思,难道我还会挑着爵位最高的来不成,尤其是最后两句话让我很不爽。
我心里有些黯然的想,他果然还是一个封建社会的男人,就算在别人眼里,他再与众不同,他却仍然视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。他却仍然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能与人分享的。其实他也是我在这里,少有的可以说说笑笑的人,我希望他明白我的想法。
“十三。”我也严肃了表情,对他说:“我不想作侧福晋,不是因为没有地位觉得丢脸,更不是怕被欺负了去。我只是希望能一心一意的对待我的丈夫,也希望我的丈夫能一心一意的对待我。加入皇家,不管是嫡是庶。都意味着我的幸福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我亲眼看着阿玛的侧福晋们,每天都在翘首期盼阿玛的偶尔宠幸,我亲眼见着我的额娘在阿玛不在身边时,虽然坚强的笑着,眼里却流露出的淡淡的失落和悲伤。你在宫里住了十几年,看到的应该比我多吧。”
我看着他低头深思,笑了笑继续说:“如果,我那时成了十四的嫡福晋,我必然会像八福晋一样,做一个蛮横跋扈的妒妻。说到八福晋,你们都对她不以为然,甚至在此事上瞧不起八阿哥,其实你们都比不上他,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妒妇,那是因为她有着浓烈到能与这世俗对抗的爱情。”
他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满脸笑意的我,可能被我的话惊着了,半响他的眼睛渐渐清明起来,看着我的眼睛道:“你确定,他能给你这种爱情?”
我知道他说得是穆赫林,我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睛心下却微微的有些颤抖,其实我心里也并不是那么确定,毕竟穆赫林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封建社会的男子,心里叹了一口气。道:“如果,有那么一天,我们能有机会在一起,我会先问他‘你愿意娶我吗?无论贫穷与富贵,无论疾病和痛苦,相依相守,不离不弃,只有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?’如果他愿意,那我们就相伴一生好了。”我微笑着转头看着他,天已经暗下来了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远处已经响起了喜梅唤我的声音。我和十三起身往回走去,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八阿哥长身玉立,在我坐过的地方静静的站着。
在随后的十几天里,我有时和其其格一起骑骑马,有时呆在帐子里,甚至还在穆赫林说要娶我的地方静静呆坐一下午。那些个阿哥们照样是每天骑马打猎,十四再没来找我,整天和完颜氏在一起,完颜氏的小丫鬟见了我愈发的神气,弄得我哭笑不得。康熙也没了见我的心情,这日子倒也飞快的过着。
只是终于到了回京的日子,我终究还是没等到穆赫林回来,只得拜托其其格一定将地址给他,让他来寻我。虽不甘心,却也只能耐心的等了。
七月骄阳似火,万般不舍的离开了草原,我回到了北京城的家里。再一次感叹没有空调的日子是多么难熬。空调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。
我无奈地在树荫下摇着扇子,朝着那让我睁不开眼睛的大太阳叹了口气。“玉儿,做什么这么叹气。”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,我一转头,看见额娘和锦瑄走了过来。真是奇怪的组合。
我站起身,扶额娘在石凳上坐下。冲锦瑄点了点头,她微笑回我。这一个月不见,她越发的清瘦了,不过还好,脸上没有了那天和我说话时让人惊心的悲伤,似乎已然接受了这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。我能了解她的那份伤痛,只是我现在没有能力帮她,我连自己都自身难保。我和穆赫林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。
想到了他,我不禁有些出神,已经这么些天了,他应该已经回到草原了吧,应该已经见到我留给他的信和地址了吧?他……会来吗?
“玉儿,玉儿?”我忙回神看着额娘,她笑着问:“你这孩子,想什么呢?这阵子总是出神的厉害。”我心里嘿嘿一笑,总不能说我在想心上人吧。心下想避开这个话题,便笑对额娘说:“额娘最近忙什么呢,前几次去找额娘,竟然说额娘没在府里。”
“你当额娘像你一样没有事作,锦瑄这月初六出阁,我去绣庄给她做了几身颜色艳点的衣裳,这孩子就没几件艳色的衣裳,竟都是些素色。”额娘拉起锦瑄的手淡淡的笑着,锦瑄脸上竟也浮上些许赧红。
我却被这句话惊着了,竟然这么快,那就还有三天了。却突然想起,仍然没有问十三这件事。看看她,再想想对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的十三,心下叹了一口气,也许两个人都是无能为力的。下定决心,下次一定要记得问十三。只是当时没有想到,再见到他却已经是锦瑄成亲的当天了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额娘感觉有点奇怪,“你倒是说说,今天到底在想什么啊。这平时什么都懒得想的丫头,今天偏就这许多心事?”旁边额娘的大丫鬟却“扑哧”一下笑了。
额娘奇了:“珍哥儿,你笑什么,难不成你知道玉格格在想什么。”
这珍哥儿是额娘身边的大丫头,服侍额娘也有十年。自不会怕我,她撇嘴一笑,冲额娘道:“福晋,奴婢想啊,这瑾玉格格定是看了二格格要出阁了,在想自己的心上人呢。”
这丫头眼睛还挺毒,我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脸上却嘿嘿的笑着。额娘却有点皱眉,沉默了一下子,却随即笑道:“是啊,我的玉儿却也到了出阁的年纪,你比锦瑄还大两个月呢。说说看,咱们瑾玉格格的心上人是个怎样的男子。”
看着她们几个饶有兴趣的看着我,心里有点郁闷。这几个人明知道以前瑾玉喜欢的是十四,刚刚额娘皱眉恐怕也是这个原因,更或许,阿玛已经将草原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。只是她又这样笑问,恐怕也是希望我不要再执著于这段往事。心下有些感动,却不想说出穆赫林的事情。突然一下子想到《大话西游》里那句经典的台词。
以前总希望别人问起心上人,然后我就可以充满感情的说出这句台词。不过二十一世纪哪有人问这种问题。人家都直接问你老公了。现在,终于到了我说这句台词的时候了。
我酝酿了一下情绪,满眼向往的说:“我的心上人是个盖世英雄,总有一天,他会驾着白马来迎聚我。”嗯,把七彩祥云改成白马好了。不过,白马归白马,王子就算了。正当我自我感觉良好的陶醉着。一个男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