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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女儿今年也十三了,我曾经问过他要不要做我的女婿,他却以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回绝了我。我心下更是奇怪,直道他是有心仪的女子,便也没有再多问。偏巧有次宴席他喝多了,自己一个人出了内厅,我不放心他便跟了出来,却看见他拉住一个丫鬟口里喊着‘瑾玉’。我想这韩麟心仪的女子名字必是叫瑾玉,那丫鬟自然也是长得跟那女子有几分相像,这才让喝醉的韩麟认错了人。
本来我已经把这件事忘了,直到那日在街上见到你和十四阿哥。听到你的名字再仔细看了你的长相,我当时便有些疑问,再见了你今天的样子我便确信无疑了。”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他说的所有的话都被那‘瑾玉’二字淹没。我没有看错,真的是他。他是不是记起我了,可是为什么不来找我呢?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北京城呢?伴随着这些疑问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思念,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,自从在五台山最后一次见他,算算不过小半年,可是我却觉得似乎过了半生一样。
我握着茶杯的手有些抖,有些慌乱的看向李荣宝,“他为什么会回来呢?”
他摇了摇头,“他母亲去世,回来奔丧。”
母亲去世?我心里纳闷,却猛然想到十三为他找了一户人家安身,一定是那个母亲。
我心里挣扎,还是问出了口:“他,住在什么地方……”
我没有想到李荣宝竟然把穆赫林的地址给了我。
我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小院落,一阵风吹过,从院子里飘来一阵花瓣雨,竟然是我最爱的海棠花,粉白色的花瓣落在我的身上,我都不忍心将她们拂去。
“格格,咱们还是回府吧。这要是让十四爷知道了还了得,那次的事……”“别说了。”我猛然转头对喜梅喊到,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,知道她是在为我担心,便缓和了语气:“你先回吧,记得给我做掩饰。”“这,这掩饰如何做得。”
我想想也是,主子没有回府丫鬟倒回了,别人必定奇怪。便点了点头道:“那你先去刚刚的茶楼等着,我自会去找你。”她又想说什么,被我瞪了回去。看她有些犹豫的离去,我转身看着眼前的门。
当我轻轻的推开那扇挂着白幡的门时,手竟然抖的厉害。这扇门后就有我日夜思念的爱人,只是再次见到他,他会如我这般喜悦与激动吗?
轻轻的我迈步进门,眼前的情景却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。
穆赫林一身白衣站在院子当中,身前的女子正在细心的给他整理衣衫。他低头看着身前的女子,竟是满目的温柔,我眼前一阵发黑,猛然扶住门,深呼吸一口稳住心神。
只是我弄出的声响太大,他们同时转头看我。目光对接的一瞬间,我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,长时间的思念和忍耐让我的坚强在他面前一下子坍塌。他幽黑的眼眸,平日常常上扬带满笑意的薄唇如今微微的张着。
穆赫林一下子愣住了,他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我。直到身边的女子摇了摇他的胳膊。
“你快去吧,绣庄的人还等着呢,这是,这是我认识的人。”穆赫林对身前的女子说,女子似是感应到什么,微微侧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我。思索了一下便笑道:“那我便走了,别让人站在门口。”
说笑间已经来到我身边,许是见我比她年长,给我福了福身子便出了门。
一时间,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穆赫林静静的对望着。看到他脸上慢慢扬起那熟悉的笑容,还有那伸开的双臂,我再也忍不住,提起群角疾步跑到他面前,重重的撞在他的怀里,我把头埋在他的怀中,感到他紧紧的抱着我,似乎要把我揉进怀中。
我环住他的后背,感受这熟悉的怀抱,在他怀中呜咽的哭着。我在怪他,怪他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承担一切,可是却又无法怪他……
似是我的泪水透过他薄薄的衣衫,他轻拍着我的后背,轻声安慰我:“别哭。”我满眼泪水的抬起头看着他。
他轻轻抹去我的泪水,眼中满是心疼。我勾下他的脖子,将唇印上他的。我闭着眼用我的唇感受着他,带着泪水的咸味,倾尽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……
他的唇薄而有力,在我主动吻上他的时候,他便立刻化被动为主动,舌头有些粗暴的分开我的牙齿,我热烈的回应他。舌纠缠在一起,就像我们紧紧的拥抱着对方。就这样,我们在这个静静的小庭院里拥吻对方,似乎要把这些日子所落下的热情一并补全。
直到我快要窒息,他也急促呼吸时,我们才停了下来。我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些快速的心跳,他轻问着我的头顶。轻声唤我:“堇儿,我的堇儿。”
我急急抬头看他,有些迟疑:“你记起我了吗?”却看到他额头上的一道滑过眉骨的伤疤,我轻轻的摸着他的伤疤:“疼吗,这是怎么伤的,似乎遇上我以后你总是受伤。“
他把手贴在我的手背上,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抚摸着。一会又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角轻吻,温柔的看着我:“大部分记起来了,这伤疤还得感谢它。我从马上坠下,磕在石头上。醒过来后便记起了你。”
说着,他紧了紧抱着我的手:“可是,就从记起你开始。我的心便天天被煎熬着,想起在宫中见到你时你的泪,在五台山时你总是带着泪水的看着我。我恨我自己,怎么会忘了你。”
我依在他的怀里,点点头:“我只希望你记起我就好,你可知……”我一下子顿住了,既然他不知道孩子的事,我又何必告诉他,让他难过呢。“可知什么?”他问
“你可知我这些日子有多想你。”我的脸有点红,复又将脸埋在他的怀中,耳边是他的笑声,他的胸膛也因此起伏着。
突然想起刚刚的女子,我稍稍挣脱他的怀抱,见他有些讶异,便故意冷脸问他:“刚刚那个女人是谁?”
他扬起嘴角,轻吻了我的唇角:“那是妹妹。”我一下子想起十三曾经跟我说过,给穆赫林安排的人家只有母亲和妹妹。
“那日被十三爷救起便被他送来这里,母亲和妹妹便当我如亲儿子和哥哥般的对待。”说着,他叹了口气。见我抬头看他。他复又笑笑道:“妹妹没有出阁,除了我便没有了依靠。我得给他找个好人家,这样就能放心了。”
“可是,她看你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妹妹该有的眼神。”我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些许的不安,可是他却很是坦然的说:“没错,母亲去世前告诉我,我不是她的儿子,虽然我已经记起来了。”他神色有些黯然,看来对这位有救命之恩的母亲很是敬重。他抬起眼帘看着我,继续道:“她临终前将灵儿托付给我,希望我能够娶灵儿为妻,为了安慰她,我答应了。”
看我皱起了眉头,他忙道:“你别急,等丧事忙完,我立刻和灵儿说清楚,给她找个好归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