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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的儿子们一个个的上前敬酒,他满脸微笑的喝着儿子们敬的酒,似乎他的儿子们并没有那些宫闱争斗。我看着头前一桌的皇子们,穿着明黄袍子的太子,神色是得意的,正低头跟他身边的四阿哥小声说着什么。
对面的八阿哥也是一脸的风情云淡,手举酒杯淡淡的酌着。再往后面看着,却对上十四的眸子,看着他眼中的询问,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聊。他笑了笑不再看我。
我只得低头同眼前的菜肴奋战,却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笑。偏头看去,却是十公主。她正盯着我看,我心里有些疑惑,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,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总觉得十四嫂和其他的嫂嫂都不一样。”似是看出我的眼神有些疑惑,她笑着说
“哦?哪里不一样?”我也有些兴趣的问她。
“也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十四嫂总是清清淡淡的,不怎么说话。”清清淡淡的?我怎么觉得这是形容菜的词。我有一点黑线。对她笑了笑。
“十四嫂襟子上的结子真是好看,以前从没有见过,叫什么名字?哪天也教教我吧。“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,我低头看了看襟子上的玉兰坠子,下面是我自己一时无聊结成的中国结。
“这叫同心结。”思索着中国这个词现在还是没有的,便随便说了个名字。“公主喜欢,赶明我做一个叫人给你送来,再把做法给你誊写一遍”我朝她笑笑,十二,三岁的小姑娘就是喜欢这些个漂亮东西的。
“真的吗,那谢谢十四嫂了。”她眉眼中都带着笑意,眸子更是亮晶晶的:“同心结?真好听的名字。”
“不过,你做这个怕是想送与谁吧。”我笑问,八卦精神还是有的。果然见她红了脸,眼角却不由自主的瞟向前方,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,竟是已经离了席站在回廊边的十三?不是吧,那不是她亲哥哥吗?正想着,却又一抬眼看见十三身后与人交谈的少年。那少年十四五岁年纪,竟然是一脸的英气。十三的相貌本就在他们兄弟间拔尖的,那少年与他站在一起竟然毫不逊色。
那少年正说着话,却似乎感受到了这边的视线,抬起头正与十公主的眼光碰到。少年扬起嘴角,朝十公主笑了笑。我转头再看十公主,果然看到她的那张红成番茄的脸……少女情怀啊,有点意思。
我笑着扬扬眉,心情终于好了点,看来这康熙的寿宴还是有点好处的,至少能让有情人见见面,解解相思之苦。看看十公主已然和那少年眉来眼去了,我便起了身离开这有些闹人的宴席。
“心情这么好?”十三略带笑意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,我转头看着他笑道:“还不是你妹妹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出郎情妾意的戏码。”
他闻言转头看了看假山边的少年,却皱起了眉头。我心里有些奇怪:“有什么问题吗?那少年看起来不坏啊。”
“那是老十四的伴读,是完颜氏的嫡亲弟弟。人品学识在他那个年纪的孩子里倒是拔尖的。”“那你干吗还皱着眉头。”那两个孩子还在互看着,看的我心里直乐。
“皇阿玛早已决定将十妹嫁于蒙古,人都选好了过了夏天便要出嫁了,是科尔沁部博尔济吉持氏台吉多尔济,说起来还是你堂亲的哥哥。”他的表情有一丝无奈,看向十公主的眼睛中多了一份不舍。
我却因他这番话半响说不出话来,就那么直盯盯的看着他,他看我不语,笑着摇了摇头。我还真是个傻子,我竟然忘了作为公主,她的使命就是和亲。她是这个世上最不能自己决定爱人的人。心里有些难受,像是正开心着吃着一顿大餐,吃到最后发现盘子里有只苍蝇,顿时没了好心情。
“那皇上就没有可能听听公主的意见?公主就没有向皇上求过?”我有些不甘心。
十三看了我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,况且,皇子求皇阿玛赐婚都不多,身为女子,怎么能随便提及婚嫁之事。再者,公主和亲是历来的规矩。”
“可那是她的父亲啊,即便最后结果不能尽如人意,连争取都不争取这不是太悲观了吗?”
十三脸上露出落寞的笑容:“他首先是皇上,其次才是我们的阿玛。”我真正无语了,这是真正的皇家子女的悲哀,他们不管在人前多么的光鲜亮丽,实质上却只是这个家族统治一个国家的棋子,到最后真正能摆脱棋子命运变成落子者的只有那一人。而生在皇家的女孩子们,却连这点机会都是没有的。
心情有些低落,有些自嘲的笑笑,还担心别人呢,自己还不是一样。转身不再理十三,我低头慢慢的向前走着,看着一弯上弦月静静的挂在天边,月光冷冷的笼罩着夜色中的皇宫,似是在看着这欢声笑语下的阵阵悲凉。我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激烈的情绪,也许这种默默的流露的无奈和失意才是愤怒的极致。
还未到盛夏,这无人的地方竟也没有虫鸣。晚宴是摆在御花园的,围绕着天一门,在千秋亭和万春亭前摆了宴桌。我一时恍惚,走走停停的来到了钦安殿。
钦安殿里一片灯火通明,里面设了斗坛,里面似有许多的道官,我却一下子想到那清虚道长冷冷的目光,心里一抖,转头离开钦安殿,往暗处走去。
前面就是堆秀山,似乎没有什么人。我一心想躲开那嘈杂的宴席,找个清净的所在独自呆一会,便朝那里走去。
刚走了几步,前面阴暗处似乎有人影晃动,我心里有些发毛,正要转身离开,却被那疾步窜过来的人影大力撞翻在地,意识间我用胳膊撑了一下地,手掌却传来一阵剧痛,虽是撑了一下地,我却还是坐在了地上。那人力道之大,让我一阵头昏眼花。恍惚间感到有人向我怀里塞了一样东西。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的心突突的跳着,心口传来一丝疼痛,似乎心口疼的毛病一下子又犯了,有些难受,已经好久没有犯病了。正要挣扎着站起身来,耳边一阵脚步声,接着是一声高入云霄的尖叫声,让正要起身的我一下子又瘫到了地上。耳边阵阵回响着那声尖叫……
尖叫声引来了明显的后果,周围嘈杂的脚步声加多,周围燃起一盏盏宫灯。我忍住心口与手掌传来的疼痛,借着灯光看了看身旁,却被着实惊着了。
旁边躺着一个宫女,已经倒在血泊里,一把带血的匕首正落在我的身边。她流出来的血染红了我的裙角。我一阵晕眩,那阵阵的血腥气让我有呕吐的冲动。
大内侍卫已经将我团团围了起来,我看着他们手里的钢刀,那钢刀在宫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亮,我惊慌的闭上眼,靠在假山边蜷缩了起来。
“让开。”耳边传来十四的厉喝,我惶然的睁开眼。看着侍卫给十四让开,十四一个箭步到我跟前,将我纳入怀中。“别怕,别怕。”他轻声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