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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他没有泄的机会。他只得叹一口气,焦虑地说“陈宇教授,您健健康康的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他向着门外走去。
跟踪男决定到外面去看看。这个城市晚上应该是什么样子的,他一闭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;他实在没有出去的必要。但是,他要出去,不是为看他所知道的夜晚街市,而是因为事情的一切都已经出了他的预料。从第一次阻止宋可欣做那一趟公交车开始,事情在微微的生改变,也不再按照原来的轨迹展。
他已经不知道下一刻,宋可欣将会做什么,去什么地方。
所以他得求助宋可欣的弟弟宋可金。
到了街上,人很多,南方的四月天,多了短裤的男女,他本来走的很慢,现在完全走不上来了。
他立在一个公交站台处,马路对面则是宋可金。
他们事先约好了,在这里见面,但是让跟踪男想不到的是,宋可金就杵在对面的公交站台那里,对着电话给自己回报关于姐姐的“行踪”。
“关于今天姐姐的行踪,”跟踪男无语地看着宋可金在对面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在电话另一头,宋可金带着的间谍的神气小声的说“白天跟男子约会之后,就是工作,好像是某个作家的访谈日,叫什么什么黄如的……”
跟踪男头戴猎鹿帽,棕色风衣,一副墨镜遮住他的面容,有点不耐烦,把手一撩,正撩到墨镜处“王如啊!地点在哪里?”
宋可金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那里,从书包里慌乱地来回翻“你等等,我找找看。”
跟踪男等得不耐烦,摘下墨镜,一个劲儿吊眼珠“找到了么?话说,为什么我们必须得在电话里面讲?明明就能看到对方……”他厌倦地朝着宋可金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宋可金见着跟踪男朝这边,连忙做手势阻止他“不要看这边呐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他很无语。
宋可金心中忽然一亮“咱们来弄个暗号啥的吧?免得被华人知道我们谈话的内容。”
公交站台这里,跟踪男的帽子歪脖横狼的拿在手里。他,倭瓜脸气得一青一红的“没有这个必要啦!”
宋可金没有拖着拖鞋,眯着两只大近视眼,带笑地做出一副跑步得起始姿势。“那,这个就是任务开始的姿势!”他又一只脚抬起,右手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,对着电话说“这个是任务完成的姿势,这个是……”
宋可金待要天真地继续做下一个任务的姿势,跟踪男看了直翻白眼,连声阻止他“可以了,可以了,地址呢?”
他抬头向马路对面看去,宋可金蹲下身子,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纸条,逐个念出来“新联大厦银座五楼大厅。”
“我知道了,”跟踪男挺起腰杆,叹了口气说“那有新的现记得向我汇报。”他对现在的宋可金有些无语,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。
“姐姐明明在热恋中,突然就嚎嚎大哭了,你知道姐姐生什么事情了么?真的很奇怪啊!”宋可金疑惑地问道。他仍旧蹲着,书包放在面前,又看了马路对面的跟踪男一眼,他方才有的一点点喜悦渐渐地消失了,变得有些焦虑。他思索了片刻,才用一种沉静的声调对着电话讲“我希望姐姐能幸福,我和姐姐中学的时候,父亲病逝,母亲抛弃我们……最后寄宿在奶奶家,但是,姐姐对我而言,就像大人一样,很爱我很疼我……”他终于用颤抖的声音绕一个圈子这样地说了。他本来打算说的还不是这句话。
跟踪男听了略略吃了一惊,便不再说下去。他迟疑一下,回答宋可金道“这样啊?”他默默地望着马路对面的宋可金,他的心被同情折磨着。他在思索。
他知道宋可金这时心里彷徨无主,便带着点鼓励的语气继续开导说“我明白了,没事的,不用担心。”
他挂了电话,想了想,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,同样在一旁等公交车的几人用异样地目光看着跟踪男,他尴尬地将猎鹿帽戴上,又掉头去看对面的宋可金。
宋可金只在对面哈哈大笑。
这天晚上灯光璀璨,人声鼎沸。新联大厦五楼的金色大厅被装扮得光彩夺目,处处可见盛装打扮的工作人员,台上,一名女子拿着话筒,面带微笑地看着对面穿着白色正装的王如。
王如举起话筒,激动地说道“对我而言,人生百态,最难的就是恋爱……”
只见主持人着白色抹胸裙,精致的花边衬出白皙的双腿,修长挺拔,玲珑的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来。腰线收的极细,束腰上勾勒着银白色的花纹,远看一个细颈的青花瓷瓶。她静静地听着。
台下也坐着很多人,静静地听着王如的讲话。
跟踪男仍旧带着墨镜,一身棕色风衣,左手拿着猎鹿帽,毫不在意地从路过服务员的托盘里端起一杯茶水,静静地站在最后面,四下里张望,他在寻找。
“没有比恋爱更不合常理的啦,”王如笑着继续说,依旧是他的稳重的语调。“学习也好,工作也好,就算不能完全按照自己想的展,但多少会有所收获,学习能收获知识,工作能赚到钱……”接着他又掉头看一眼主持人,他的脸微微一红,主持人仍旧微一笑,王如又将目光移到台下的众多读者,继续刚刚的话“但是恋爱总不能顺心如意,它就是这样,越是认真,心就越乱,慢慢地就无法控制了……”
王如说不下去了,他找不到更适合表达自己思想的话了,主持人见状,为王如老师打圆场,笑着接下去“所有的努力与奉献,在恋爱中可能就是无用功……”
王如听了,掉头去看主持人,报以微笑,点了点头,继续说“但是,正因为如此,恋爱才如此美好,”他正在惶惑间,在人群中看到了宋可欣的影子,他掉过头去看,那边依旧只露出一张脸,而且显得更美丽更可爱。他看得有些痴迷,说完“如此珍贵”这几个字,便没有了声音。
他仍旧侧头出神地看向宋可欣所在的方向,他看见她的脸上没有一点悲哀和忧愁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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