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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空之境,我很想去看看呢!”她又想起了跟踪男的话,她有点憔悴,不过人并不十分瘦,而且比从前更好看些。只是那双眼睛,明亮而灵动,宋可欣的声音变得忧郁了,说到最后一句,她忽然换过语调对叶乔老师道“不过,我可能不能为叶乔老师写了,我已经准备辞职了。”
“辞职?为什么?”叶乔老师直率地问道。
宋可欣把头微微一摇,略带感伤地说“我有些厌倦了。……未来的有些事,让我很头疼。”
“厌倦?你厌倦什么?”叶乔老师有些不耐烦地插嘴问。
宋可欣没有回答,她看了看叶乔老师刚刚写的这个大纲。
叶乔老师坐在梨花书桌旁的那把椅子上,脸色不大好看。她似乎想说话,但只是把嘴唇动了几下,并没有说出话来。
她时时望着琴的脸,注意地听她谈话。
这个时候,宋可欣提到的事情深深地感动了她(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),她忍不住感叹地说“你是因为未来的事?人们都说,未来可以改变,但是真的可以改变吗?”
宋可欣温和地看了叶乔老师一眼,但是马上又把眼光掉开了。
宋可欣沉默片刻才轻声说了一句“这算什么。”
她又想起将青来,自己是那么的便可以容易,但是真的是自己喜欢的吗?因为跟踪男的出现,自己开始任性?
叶乔老师被她这么一问,一时竟然也语塞了。良久,她起身,来到宋可欣面前,注意地看了她一眼,道“要是觉得人生无聊,可以去换一份工作,换一种人生。重要的是,你怎么想的。”
宋可欣沉默,她心里很烦躁。跟踪男的事情,她开始有些不相信,这会是真的,一个人可以从未来而来。她不相信,自己的未来会真的那么不堪,不相信自己会被人那般的讨厌。
这是多么一个无聊的人生。
她生了气。她开始明白一个忘掉自己的人连求死都不可得。生活像一个泥沼,让人越陷越深;没有人救你,这就是生活,它会教人活活的腐烂在那里。
宋可欣和往常一样,坐到了公交车的最后一排,头抵着窗,闭上眼睛,不愿再看一眼这个世界。
她睁开了眼。
这间屋子很小,什么也没有,只在一面墙上有个小窗,透进一点很亮的光。
她回到了家,她没有去上班。
窗栏是几根铁条。
宋可欣在卧室里躺着。
她蜷着腿,而伸着两臂,脸朝天花板仰卧,又闭着眼。
在她的对面,是一张照片,坐着一对青年男女,紧紧的挤在一块;男的不很俊秀,女的可是长得很好看;男的扬着头看着一个人方向,好久也不动一动;女的一手抓着男的臂,一手按着自己的膝盖,眼睛——很美的一对眼睛——注意地看着这男子。
这正是大学时候的照片,那个女的便是宋可欣,而男的,则是6笛。
宋可欣像受了最大的惊恐似的。
她看见他们,忘了自己现在的生活。
她张开口,想和他们说话。
可是,口张开而忘了话,感到一阵迷乱。
她的脑后抽着疼。
她又闭上眼定了定神。再睁开眼,然后她的唇会动了。低声而真挚的,他问那两个青年“你们是为了什么呢?”
她回想起大学时候,同样有个人这样问。
那一瞬间,6笛吓了一跳似的,把眼从顶棚上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