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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吗?”
陈钧只顾着吃菜,头也不抬。
她一面用筷子在碟子里面挑好吃的,一面答宋可欣的话道“我刚刚没有看到,很漂亮吗?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?不过,话又说回来,这个活动从哪儿弄资金呀?”
阳光在窗边的餐桌上面涂抹了几处。窗台旁摆着一盆盆的盆栽,有的是含苞待放的百合花,跟着一阵微风在阳光中摇动。空气里充满了一种细微的但又是醉人的春的芳香。四月里的春天是柔和的。
宋可欣完全洋溢在这样美好的天气,听到宋可欣的话,诧异地说“你说这个?完全是志愿的,其他人都是地这个特别感兴趣,然后来参加这些活动。”
陈钧略略吃了一会儿就站起来,用纸巾去抹嘴角油渍,一面自语道“原来都是些成年人,耗费自己的时间和金钱,拼命干这些,太不靠谱了吧?。”
“啊?不靠谱?”宋可欣越惊讶地看着陈钧,继续问道“你刚刚说什么,不靠谱吗?”
宋可欣接着皱了皱眉,过了半晌才又继续回答“但是,我觉得这让人很敬佩呀,你想,太空电梯是我们幻想想的一种通往太空的设备。与普通电梯类似,不同的是,它的作用并不是让乘客往返于楼层之间,而是将人们送入距地球约3.6万公里的一座空间站。到时人们也不会因为想要去太空而当像宇航员那样,先经过苛刻的训练,就像坐飞机,坐火车……就可以去世界各地旅游。”
陈钧听了,故作冷淡地样子,短短回应道“你说的倒好,可是这是异想天开,做人还是要现实一点,比如结婚什么的,还有生活,钱可都是很重要的啊!”
“我们还没有想到结婚呢,再说,我们不是还在努力挣工资的么?”宋可欣也站起来,脸上略带一点羞惭。
宋可欣还要说什么,看见陈钧吃完了,准备离开,就闭了嘴,收拾一番,也跟在陈钧后面。
陈钧的话,宋可欣觉得很对,做人就应该现实。
这些年来,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生活的,而且以后的生活又是多么令人悬心。
她想了一会儿,依旧没法解决这个问题,难道一生都只能做一个草根吗?
宋可欣觉得眼前只是一片阴暗的颜色,没有一点点希望。她心里有些烦躁了。她就背上挎包,没精打采地跟在陈钧身后。
来到宇宙工学研究所的一楼的后面,这里像一个公园又不像是,或者可以说是一个草坪。
而且天气很好。蔚蓝色的浩大天空中只有淡淡的几片白云。阳光留恋地挂在墙头和树梢上。
草坪中间立着两株高大的桂树,中间有一个长方形的花坛,上面三株百合正在含苞待放。
一路上,宋可欣想到这些遭遇,不觉把眉尖微微一蹙,也不说什么话。
忽然,陈钧停下脚步开口道“确实,咱们可欣是要工作到退休的那天呢。”她的眼里充满怜爱。
宋可欣惊讶地直了直身子,他掉过头来,看一眼陈钧,便安静地笑着回答道“当然了,我要像余晓燕主任那样,做一辈子的编辑。就像《钢铁是怎样练成的》说的那样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,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.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往事的时候,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,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;这样,在临死的时候,他就能够说‘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,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——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。’但是我不能不这样生活,有时情绪很低落……”
“我一定要在3o岁之前嫁出去,然后辞职,”陈钧很有把握地回答了一句,依旧转过头去看面前的高高的桂树。
宋可欣听了陈钧这般的话,注意地看一眼陈钧。
陈钧生着一张白净的圆脸,虽是年轻,虽是天真,那尖尖的鼻子与浓泽的大眼睛里有一种过分刻划的残忍。也许因为她头上的柔顺的苹果型,也许因为迎面里吹出来的芳香的微风,宋可欣斯一下子想起那天在云雨书社楼下的餐厅,跟踪男第一次来自己工作的地方,和自己说的那些话。
“你的好朋友,十年之后,还没结婚!”
宋可欣想到这些话来,她好像看到了十年之后,陈钧不幸的遭遇,忽然她看陈钧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,她心里暗自为陈钧担忧起来。
她不觉怜惜地唤了一声““陈钧,加油!”宋可欣说这话的声音很小,小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楚。
陈钧没有听清,抬起头,疑惑地问“啥?你刚刚说什么啊?”
宋可欣胆怯地偷偷看陈钧一眼,失望地含糊答应一声,“没什么,没什么,”便不再言语了。但是她并不走下去。陈钧沉默着。
陈钧在前面走着,宋可欣跟在她后面,榕树的大伞遮住了阳光,地上是一片绿影子。她们来到榕树下面,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。前面不多远便是一条铺着一块块大理石的笔直的小径,在草坪的中间有几座假山拦着路。她们转过假山,一片新绿展现在眼前。这是椭圆形的草坪。傍着假山长着各种草花,几只蝴蝶在花上盘旋飞舞。
“小欣,我们就在这草坪上坐一会儿罢,这儿比那什么无聊的比赛好,”陈钧看见草坪,两眼光,兴高采烈地提议道。
她又鼓励似地望着宋可欣,一面问道“小欣,你看这里怎么样?这儿倒是很干净。”
宋可欣的脸上略略红,回答道“我看在这儿坐坐也很好。”
草坪周围有几株稀落的桂树。陈钧挑了离桂树不远的地方,抽出几张纸巾铺在草地上,弯着腿坐下。
宋可欣望着四周的花和树,又望望晴明的蓝天,愉快地对陈钧说“陈钧,我真的很高兴,你今天能陪我一起来这里,谢谢你,对了,你说你要辞职,那你有想过今后的打算呢?”
陈钧不耐烦道“没有,不过,不可能把自己的青春,把自己的时间一辈子陷在公司吧?公司能为我们做什么?”她忽然抬起头带着深的感激去看宋可欣。她的愁云密布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线阳光。她似乎带着希望微微地一笑。但是很快地这笑容又消失了,她失望地埋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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