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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主府。
经此一事,高家特地派人给白阳赔礼道歉,虽然高英父子并没有亲自出面,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,他们得快马加鞭赶回徐州,也许是怕再生变故吧,徐州毕竟是高家的大本营,相对来说当然更安全一些。
白阳前脚送走高家的使者,后脚没迈进门槛就被一道清脆的女声叫住。
“师父!”毛潇潇蹦蹦跶跶地向白阳跑来。
白阳不禁“头疼”,差点都忘记这个刚收的徒弟了。
“师父,看到你没事儿真的是太好了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。”毛潇潇憨笑道。
“诶,打住啊,别乱说话,我现在完完整整的在这儿呢。”白阳抬手止住毛潇潇的话。
“诶嘿嘿,师父,您是吉人自有天相嘛,果然没错。”毛潇潇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“少拍马屁,我这一次要是真死了,你是不是又换一层皮了?”白阳假装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师父······”毛潇潇委屈地撒娇道。
“白阳,你也别太刻薄了,这一次为了救你,潇潇她也出了力啊。”李玖年插话道。
毛潇潇见有人替她说话,眼神亮,随即又谦虚道“哪有哪有,都是为了救师父,尽我一些绵薄之力而已。”
“是吗?那为师错怪你了,我给你道歉,另外谢谢你。”白阳就事论事,虽然除了黑袍以外,没有人真正帮到了白阳,但最起码他们在乎白阳的死活。
白阳说罢,扭头进了院子。
“师,师父。”毛潇潇话没听完人都还是懵的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玖年。
“没事,你师父不喜欢多说话,他只是害羞了而已。”李玖年饶有深意的笑了笑。
两人紧随其后进入小院。
“师父,您决定好去哪一个宗门了吗?”毛潇潇问道。
“没呢,我刚从牢里出来那会儿,到现在一个门派使者都没见到——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,他们在犹豫吧,你们都选了么?”白阳淡淡道。
“我这手段进轩辕阁不就是给人家当刀靶吗?我当然选了道羲山啊,不过我想师父你现在都洗清罪名了,那他们的邀请应该也快了。”
“但愿吧,大哥,你呢?”白阳转而问李玖年。
“我啊?跟毛潇潇一样,选了道羲山,本来是有天师府和金桑寺的使者一起来的,不过我一不喜欢当穷道士,二也不可能当和尚啊,所以咯。”李玖年摊摊手。
“咦?师父,今天怎么不见师娘在你身边呀?”毛潇潇疑问道。
“哦,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在忙呢,怕是要过些时间才能回来吧。”白阳清楚这个时间段安芊正在照顾刘莺,但是这件事情毛潇潇无权知晓,“你问那么多做什么?来都来了,还不练?”白阳严厉地呵斥道。
“哦,师,师父,我来得急,没带刀······”毛潇潇小声说道,生怕被白阳责骂。
白阳没有责怪的意思,叹了口气,紧接着随手从纳戒中掏出一柄重量稍轻的精钢横刀,看着有些年头了,接着就随手丢给了毛潇潇。
“这是我以前用过的,这个重量和长度给你用差不太多,先练吧,我在旁边指点。”白阳温和地说道。
“是,师父。”毛潇潇抽出横刀,刀身银光乍现,毛潇潇这才现这把刀虽然外表有些旧,但是刀刃一直保养地很好,一丝锈迹都没有,看样子白阳是一个非常爱惜自己兵器的人。
几个时辰间,白阳改正了毛潇潇在刀法上的一些坏习惯,顺手教了一点入门的身法,毕竟毛潇潇作为女孩子,如果再遇到像白阳这样精通八极拳之类力量型武术的对手,在对抗上难免吃亏,这个时候,身法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白阳验收成果的方式也很直接,直接让毛潇潇全力和自己打,但必须用白阳教的招式,白阳作为师父,不能欺负徒弟,所以只用乌钢刀的刀背来对抗。如果三招之内,白阳把刀架在了毛潇潇脖子上,那这一段就必须重来。
“进步挺大的嘛,不过作为我的徒弟,还不够。”白阳直白地说道,夸赞与反思分明。
“哦。”毛潇潇面带失望之色。
“别气馁,为师也没说你不行嘛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没有人能一口气吃成大胖子,对吧?”白阳安慰道,正所谓“打你一巴掌,再给你颗糖吃”。
“嗯。”毛潇潇欣喜地点了一下头。
白阳见状无可奈何地笑了笑,另一边,李玖年在门口招呼白阳,说是门外有人找,一出门就见两人并排站着,其中一人身着黄色玄衣,来自轩辕阁,另一人身着浅蓝玄衣,来自道羲山。
“你就是白阳吗?”轩辕阁的使者上下打量着白阳,但眼中并没有不尊重的成分。
“正是在下,二位来此有何贵干吗?”白阳礼貌地回应。
“啊,没什么,我们就是代替师门来向你起邀请,问问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宗门,这不,我凑巧在城主府门口遇到了轩辕阁的这位道友,就一起来了。”道羲山的使者解释道。
“哦,原来如此,失敬。”白阳应道。
“白阳,我们就少说客套话,直奔主题吧,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轩辕阁的情况,轩辕阁地处扬州东,是轩辕黄帝老祖开辟的,其中主峰一座、外加山头四座、弟子六百余人,我们还有一位阁主也就是掌门,以及四位座,分别执掌四座山峰,各领弟子数百,他们所教授的功法也不尽相同,其中——西峰闫座明确表示很欣赏你的武艺,他还说,如果有机会,很想亲自与你探讨武术,不知,你意下如何?”
“闫前辈他真是言重了,我区区一个小辈,怎么有资格同他探讨呢?我顶多向他请教请教。”白阳受宠若惊,连忙恭敬地回应道。
“那我来说说我们道羲山吧,道羲山地处徐州西,伏羲老祖所创,一有卦台山在中原西北,由民间参拜,二有就是徐州道羲山,其中主峰两座、外加山头八座、弟子四百八十余人、掌门一位、八个座各领数百弟子,各峰分工明确,离峰杨座指名道姓地要收你为徒,他还说,如果你不来道羲山,我也不用回去复命了,所以——你看——”道羲山使者暗示道。
“两位师兄都盛情难却,这让在下如何是好啊?待我三思可好?”白阳满脸歉意地说道。
“你们轩辕阁都那么多弟子了,不缺白阳这一个的嘛,我们道羲山人少地大,住着也清净舒坦,你就别跟我们抢了。”道羲山使者当众对着轩辕阁使者“抢人”。
“怎么就不缺?我们轩辕阁虽然人多,可也是人才紧缺的好不好?白阳你别听他瞎说,闫座一定会器重你的。”对方也不甘示弱。
短短几息间,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。
白阳在脑中飞权衡着,轩辕阁与道羲山都是实打实的一流宗门,加入哪一个以后的差别都不大,但只要往深处想,其中存在的问题就比较明显了,轩辕阁全为武修,竞争激烈,稍一松懈就会落后大截,更重要的是,施家子弟和高家子弟几乎都在轩辕阁,白阳的心里多少有些膈应,而道羲山力量均衡,竞争也相对不那么激烈,白阳有更多时间完成自己的任务——追查当年追杀自己父母的百黎教徒,解开身世之谜。
同时,白阳并不是孤身一人,他有兄弟,有爱人,还有一个徒弟,如果加入轩辕阁,白阳可以保证自己名列前茅,但是无法陪在兄弟、爱人以及徒弟身边,更没办法保护他们;而加入道羲山不仅能各扬所长,还能快地壮大白阳身边的力量,因此,白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两位师兄无需再争论了,白某已有答案。”白阳一句话止住了两人的争论,随后又说道,“这位轩辕阁的师兄,还请您替我谢过闫前辈如此看重我这小子,可惜在下恕难从命,辜负了闫前辈一番心意,在下虽为武夫,却更向往清净的生活,还请师兄恕罪。”白阳接连抱拳躬腰表示歉意。
轩辕阁使者话梗在喉头又咽了回去,道羲山使者反倒笑逐颜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