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意外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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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青缨坐在靠车门的位置上,自然是率先下了车,不过她没走几步就现,萧其晟并没有随后下来。
“孟夫人。”
孟青缨在回头的时候被卫永叫住,他往楼里一伸手,道“请里面走。”
“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孟青缨问。
卫永一笑,说“不必紧张,只是有个人想要见你。”
孟青缨微微皱了眉头,在他的指引下往醉香楼中走去。
他们从侧门进了醉香楼,在绕道从大厅楼梯走,楼里很热闹,来来往往都是客人,孟青缨不由得左右张望起来,觉得颇有意思。
“夫人请快些随我走。”
卫永一到大厅便不再如刚才那般恭敬了,这时他开了一把折扇在手,低声催促孟青缨。
“好的。”孟青缨应了一声,倒也快走了两步跟上。
到二楼转角的时候,孟青缨与一个略矮小的公子擦肩而过,她一看过去,就认出这个人是牢房里与她说过话的那个京城大盗,明月。
她女扮男装的技术在孟青缨看来是在不怎么样。
“你……”孟青缨下意识指了指她。
明月并没有特别惊讶,她看了孟青缨身旁的卫永一眼,还变戏法般的从手中拿出一把与卫永手中折扇相差无几的扇子,扇面一合,抵了孟青缨的下巴,调笑道“小美人来此作甚,需不需要本公子陪你喝茶?”
孟青缨嫌弃的一拍她的折扇,道“不好意思,本美女已经被包办婚姻了。”
明月“切”了一声,跟在牢房里时一模一样。
两人于是各走各的,卫永也没说什么。
但是没走出几步,孟青缨却悄悄的回了头,正好明月也等在楼梯口看她,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,明月什么意思孟青缨是没看懂,但孟青缨想表达的是,她想跟明月聊聊。
到了雅间门口,卫永抬手敲门,里面便有人打开,他又对孟青缨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孟青缨这才跨步进去了。
“曹大人?!”
孟青缨怎么也没想到,要见自己的人原来是曹领大学士。
“先坐吧。”曹领示意她坐到对面。
这雅间里的设计该是跪坐,但是孟青缨不太习惯,于是盘腿在曹领对面坐下了。
曹领诧异片刻,很快敛了神色进入主题“你的事,我已经私下问过刑部尚书了,其实,三十年流放,若是你诚心悔过,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。虽说我从官后一向恪守己道,但孟家,尤其是你的爷爷于我有救命之恩,知遇之恩,我实在不能看着他唯一的孙女误入歧途,越走上不可回头的境地。”
孟青缨沉默着,心里在思考自己能对曹领有几分信任。
曹领见她不说话,就又道“我已经求过缙王,他答应放你出府,回雀山后你要诚心悔过,勿要多生事端,往后我自会替你安排。”
孟青缨这时已经分析清楚,曹领虽然为人过于严苛耿直,但对她的爷爷,孟老员外的报恩之心不会有假,虽然曾经的孟青缨没有向他开口求助过,但孟青缨决定厚脸皮一次。
“曹大人。”她开始说,“一直以来你对青缨的关照,青缨谨记在心,若不是有你在,恐怕青缨早已被得志小人灭口,今日也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与你说话了。”
孟老员外的旧识中,孟封德最为忌惮曹领,若不是担心孟青缨忽然暴毙府中会被曹领怀疑,追根究底,他们早就不会留下孟青缨的一条命了。
不过现在的孟青缨实在想不通,当着人多的场合撒泼打滚就能揭穿的问题,之前的孟青缨为何不做。
曹领从未见孟青缨说过这么多话,这时便问“小人是指?”
“如今霸占我爷爷家产,陷害我顶替罪名,落到如此地步的孟封德一家。”孟青缨道,“曹大人为何没想过,青缨可能根本无罪呢?且不说我为人如何,就以青缨这几年在孟家的权利,如何可能接触到孟家的生意,还是相对赚钱的茶叶生意?”
曹领一张老脸皱了起来。
孟青缨沉着声,认真道“这几年青缨在府上简直是过着非人的生活,轻则辱骂,重责殴打,就连前几日,孟封德的两位女儿还以探访为名进入王府,企图对我下手,若不是她们准备不全,我实在……”
她说着露出明显悲伤的表情,摇了摇头。
顿了顿,曹领终于道“我是猜疑过孟封德此人的品行,但我不曾想过,他们竟敢如此对你!”
孟青缨看着他,关于原主试图向外人求助的记忆便渐渐清晰起来,她终于笑着说了实话“并非没想到吧?曹大人你,还有我爷爷生前的好友,阳大人,伍员外,青缨是否有向你们委婉的袒露过,或是以求助、求生的目光看向你们,但我爷爷到底已经去世了,孟家由孟封德掌控,你们其中有些人还需要维持与孟家的合作,于是对一个小小女孩出的求生信号视若无睹,只要事情没严重到生人命的地步,谁也不想出来做主,给自己多找麻烦。”
她的话一针见血,曹领当即有些恼羞成怒“你小小年纪,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我竟没想到,你这些年都学会了什么?”
孟青缨又笑了笑,说“学会了什么,什么都没学会,连怎么死,怎么活都莫名其妙的。曹大人不必动怒,青缨方才已经说过,曹大人的关照青缨谨记在心,只是要我顶着莫须有的罪名再回去坐牢,青缨不想,望大人能放青缨一条生路。”
坐牢?开玩笑,她宁愿在王府当萧其晟的众夫人之一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曹领其实也多少被孟青缨说中了几分,片刻的思量后,他脸上愧疚替换了怒气,道“我会派人去调查此事,若是有证据,便可替你翻供。”
“多谢曹大人。”孟青缨先客套了一下,接着话锋一转“可是人证物证都是孟家提供,现在孟家上下都是孟封德的人,根本不可能有人为青缨说实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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