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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她就被在书店听到的那些陌生的球员名字提醒,这里是UR,是与他完全无关的UR,场上训练的是UR的球员,进门的也是一个和他找不到一点相似的男生。
那一瞬间的失望如潮水淹没她,是啊,一切都是她的期待,根本站不住脚跟的期待。
因为失望过了,所以根本不敢再期待的时候。
他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。
郗棠一边和苏梨聊天,分享她刚入门的一丁点橄榄球知识,另一边,她又不受控制地将视线飘向赫顿的方向,他是客队的替补四分卫,在离她很远的位置。
偷看他的同时,她告诉自己别看他,她不是为他而来,可又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在意,他是否还在看自己。
这种感觉太折磨了,像是在和谁较劲一样,可到底是和谁呢,她说不清,是赫顿还是她自己。
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希望赫顿在看她,还是没有。
场上的球员正在做赛前准备,两种相对抗的球服颜色混在一起,想找人有一定的难度,加上郗棠作为观众只能固定在座位上,视野受限,勉强从人影的缝隙中看赫顿。
好不容易找到他,四目相对不到一秒钟,就像触电一样,她又赶紧移开视线。
身后一排的观众席里,有人在问:“怎么FA又上迪金斯,难道对面只有一个四分卫吗?查理你知道什么情况吗?”
那个叫查理的男人嗓音又粗又哑:“当然不可能,只是对面那个替补四分卫听说是个高中生小鬼,连场大学比赛都没打过,你是教练你会换人?”
“OK,当我没说,才毕业的高中生小鬼先坐上一年替补席再说吧,必须得教教他们大学联赛的防守组可不是摆设。”
在高中橄榄球联赛里,一直以来都是重进攻轻防守,一般受欢迎的明星球员也多是出自进攻组,比如四分卫或者外接手,毕竟青春期的男生们都想耍帅,谁也不愿意费力去做讨不了好的工作,所以高中联赛的比分有时十分夸张,因为有防和没防一样。
但到了大学联赛,这一现象就有了改善,防守同样也很重要,好的防守球员一样能主导比赛,就像曾经统治大学联赛的魔王劳伦斯,他作为防守截峰可是每个四分卫的梦魇。
高中和大学联赛防守端的差异也是很多高中四分卫升入大学后,常出现‘水货’的原因,没有压力,谁都能做得很好,关键是有压力,也就是面对防守厉害的对手,还能发挥出高水平,那才是一个合格的四分卫。
粗嗓门笑了笑:“不过我说啊,还没入校的新人都拉来集训,看来FA的板凳没什么深度。”
很明显,这个被瞧不起的新人正是赫顿,同时也说明他今天很可能不会有上场的机会。
郗棠虽然不意外,但是听到别人这么看不起赫顿,心里依然十分难受,她知道他有多努力。
查理还在抱怨:“也不知道上次训练赛我们临时换人做什么,明明都领先了,最后一节把泰德换下去让那个一年级的菜鸟上场,结果被三分反超了!”
郗棠想起朱莉说过,上一场比赛是在最后面连追了十几分,原来当时能追分,是对方换了人。
至于这个决定,郗棠自然不会觉得是错,如果上次没赢,她怎么会在酒吧遇到赫顿,怎么会对他有印象,他那么低调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见郗棠突然转身看向观众席,仰长脖子找人,苏梨问她找谁,郗棠答说找朱莉和詹娜,既然是训练赛,那她们也可能来。
谁知苏梨立马就笑了起来:“棠棠,她们不会来的,你忘了那天比赛她们和我们在打沙滩排球吗?”
“啊……对诶!”
“她们说是因为怕教练看到她们和球员互动,所以训练的时候她们根本不敢出现。”
互动,是指像她和赫顿这样吗?
明明很想看对方,可真的对上,又立马收回视线,别扭的不行。
“对了,棠棠——”
苏梨坏坏地卖了个关子,“早上我们在酒店门口等车的时候,我觉得我应该是看到了那个喜欢你又不敢主动的球员,但是当时人太多,我想着那个时候提醒你可能不太好,比如被他们教练看到之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是不是戴着一顶棒球帽,身高很高,穿了一件白色短袖。”
是赫顿!
苏梨从郗棠的表情就看出她没有认错人。
“当时你在用手机打车,他和几个男生一起从我们面前经过,因为他戴着帽子其实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模样。”
苏梨伸手在鼻头比了比,示意她被帽檐遮挡得只看到赫顿的下半张脸,“但是吧。”
郗棠的心微微一颤,期待着苏梨接下来的话,她是怎么认出赫顿的,她甚至都没和苏梨说过赫顿长什么样。
“他一路走来都好冷好酷的感觉,看到你,他突然就笑了一下,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,但我确定他一直在看你。”
那是喜欢一个人根本藏不住的反应,苏梨太明白,哪怕那个男生戴着棒球帽,但是他们快走过的时候,他的视线方向都还是郗棠所在的位置。
“虽然你根本就没有看他。”
第20章
他……
心里持续了两天的阴雨,因为苏梨的话,太阳在云层后露出一个头来。
郗棠抿紧唇,半天说不出话。
她想,她大概是……被太想要他主动追求自己的期待冲昏了头,根本就忘了他的处境,还有他怎么会等在她房间门口呢,二楼尽头可是他们教练的房间!
不再闪躲,郗棠抬头看向客场的休息区。
球场对面,赫顿单手撑着下巴,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,视线从比赛开始后只关注着场上的局势,他看得认真,偶尔会皱起眉头。
他身边的队友会激动地大叫,会暴躁地原地跳脚,但他最多的动作就是换一个表情,十足的冷静。
现在的他和那晚亲她的时候不太一样,那天晚上的他,抱她好紧,把她抵在墙上,一直在亲,但是现在的赫顿看起来可不太好亲近,给人很有距离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