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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皎洁明亮,洒向人世间,将地面一分为二。
一半是阴影下的漆黑,一半是半遮半掩的明亮,偶尔村落里点起一盏油灯,透过窗子看向夜色,昏黄如豆却又灿烂如一点星辰。
秦安踩在树枝上,皱眉看向不远处的小镇。
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,同样日升而出日落而居,小镇上的繁华与山村里的宁静总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。
就好像……本应该是两个世界。
白术从即将打烊的小酒馆里换了一壶酒,他用的酒壶是特制的灵器,怎么装都不装满,恼得酒馆那位大鼻子差点儿把他揍一顿。
“大师兄,来尝尝?”白术飞上枝头,笑眯眯的从袖中取出两个琉璃酒杯,“你还别说,他们那边的酒还真是别有味道,虽然比不上咱们的正宗,但也说不上差。”
秦安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壶酒,漫不经心道:“你以前可曾来过这儿?”
“当然来过,我不但来过这儿,还去过光明教廷总部,跟教皇那小子干了一仗,”白术眼底满是得意,不自觉的翘起嘴角,“大师兄你若是去了,一定能把那小子打服。”
秦安端起酒杯,尝了一口,安静的听着。
白术顿时来了兴致,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去往光明教廷的旅程,讲到畅快处,忍不住眉飞色舞,秦安听到一半,突然问道:“你之前可曾去过?”
“之前?”白术愣了一下,连忙解释道,“大师兄,我虽然去很多地方游历过,可那地方却还是头一次去,连魔法师都是这两年才听说,以前从未见过。”
他在心里琢磨了一阵儿,径直说道:“大师兄,你是不是想问乔二的事?”
秦安点头。
跟乔伯琛的出现的确有关,却并不一定非要是他的事。
“我怀疑从前可能是有阵法阻隔,我们才无法交流,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凭空出现,毕竟那么大一个帝国,很多东西都已经成了体系,得有很长一阵子了,”白术想了想,又道,“可能不止一阵子,我听那些金发碧眼的家伙说,他们的历史能追溯到几千年前,很多道法都已经湮灭遗忘。”
但几千年,对于他们这些寿命很长的修士来说,也只是一阵子而已。
秦安点点头,又问道:“山上的情况如何?”
“倒是有一只大家伙的痕迹,”白术说道,“明日再去附近的省城瞧瞧,定能把他捉出来,不过这地方很乱,以后怕是不会消停。”
两界毗邻之处,难免生起争端,凡人间的力量倒也不算过于悬殊,可一旦牵扯到修士,事情势必会变得愈发麻烦。
秦安垂眸,盯着手中的琉璃酒杯,眼底露出些许思索。
如果一切混乱的根由便是源自于此,那若是重新将其归位呢?
……
第二日,天色刚大亮,惊仙阁的弟子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。
马蹄声在小山村里响彻,厚重的兵戈撞击声时起时落,直到官兵停下脚步,暂时驻扎。
“这是发生了何事?”乔伯琛主动上前打听,不料领头的军官瞥他一眼,眼底露出几分嫌恶,强忍着不悦道:“不关你们的事,快走开!”
“怎么了?”秦安走出来。
军官望见他身上的白衣,目光在袖口的纹路上停留些许,随即恭敬的拱手说道:“不瞒大人,省城有数名男女失踪,有人见他们被带往这个方向,我等正准备搜山。”
“不必搜了,”秦安道,“那东西你们还对付不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秦安看向乔伯琛:“乔二,叫弟子们都出来,我们去山上看看。”
乔伯琛当即应下,转身回了小院,军官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小声问道:“大人,他是异域人,怎会被收入仙门……”
“异域人又如何?”秦安反问道。
军官脸色有些发白,仍执拗道:“异域之人大多狡诈,蛮不讲理且不懂礼数,实不可信,大人您切莫被人蒙骗了,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无赖狡猾……”
秦安淡漠的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。
“大师兄,我们要去山里干什么呀?”乔荔枝打起精神问道。
秦安瞥了眼附近的官兵,淡淡道:“去看看。”
“哦……”乔荔枝揉了下眼睛,蔫蔫的跟在惊仙阁弟子身后,小乞丐见她没什么精神,立刻凑过来找她聊天:“荔枝,你知道吗?肥肥已经长得很大啦,它现在能一口吞掉一只妖兽!”
这些日子低阶妖兽泛滥,受益最多的也正是那条小肥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