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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雾伸手揽了寒梅的腰,又将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腿后,稍稍弯腰一把将她抱起。
寒梅顿然愣住,她何曾受过这般柔情,男子万般冷漠待她,今日主动,实属头一遭。她大脑一片混乱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,只知道拿一双痴迷的眼看着男子美如冠玉的面容。
隐雾的青丝落在她的脸上,他的青丝里带了几缕红色,寒梅未曾忍住,伸手将他的长撩起。
“怎么了?”隐雾低头看着她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寒梅略带羞赧道。她不敢问他想要干什么,但他想做的一切,寒梅都无怨无悔的接受。
男子将她抱至绣房内,直至绣床前。
绣床前有珠帘遮掩,隐雾轻声道“寒梅,把帘子拨开。”
寒梅从未感到那绣床是那样狭小,太窄了以至于不能并排躺下他们二人。又复而笑了笑,自己果然不是只称职的小妖精,竟没有其他女妖那般妩媚主动。
“你笑什么呢?”男子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了司晨。”寒梅随意撒了个慌。
“想他作何,纵然他是世尊的使臣,到底也是会死的,如今的他许是早就重生了吧。”
“不,不是的……只是觉得司晨也是好人,若非那日他将我必入绝境,我又怎会落入那无底的峡谷,若是没有那一遭劫难,我又怎会遇见你呢,若不遇见你,此刻又有何人会将我拥入怀中呢。”寒梅着实是感到幸福,她沉醉在这片温柔里,甚至都已然忘记了,自己其实是杀人不见血的妖女。
隐雾不曾回什么,他伸手欲要解开她的纱衣,却在最后一刻被寒梅一把握住了手腕。
“寒梅,你不愿意吗?”男子的声音如雪后的红梅,沁人心脾。寒梅摇了摇头,闭上眼松开了他的手。
他俯下身,蓦地咬住她的双唇,寒梅已然僵硬,不知所措,只觉得他的舌头正一点一点在自己的口中试探。
“隐雾……”她想喊一声,奈何被他覆住了嘴,不能出一丝声音。
她感到他的身体一整个都压在自己身上,她渐渐呼吸不能。
“隐雾,我快死了……”她紧紧抱住男子颀长的身躯,酥软魅然。
“嗯。”男子只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隐雾,我离不开你……”
“嗯。”
一切不过是虚妄,只是无人能知。便为了这虚妄,矢志不渝,为了这虚妄,徒然献了自己的一切。
明月皎皎夜未央。寒梅替身侧熟睡的男子盖好被子,便起身走出门外,毒敌山虽不如金缕山耀眼,但春有百花盛开,夏有蝉噪鸟鸣,秋有落霞孤鹜,冬有傲雪寒梅,也不失为一方宝地。
她拿出自己的三叉刀,对着大地敲了三声,便听闻回声传遍整个树林。不多时,只听林中百鸟齐鸣,四散逃离,便听“嗒嗒”几声,蓦然从不远处的树林里窜出一道红光,待红光消失,只见眼前站着一位妙龄女子,女子盈盈笑道“颓垣夜月,主人此时唤我,必然是有要紧急事。”
“莲枝,这金缕山界,唯有你最能值得信任。我且问你,那玄紫刀可炼好了?”
“主人放心便是,莲枝有今天,全是承蒙主人的恩情,主人嘱咐的事莲枝不敢不从。那玄紫刀,今日宿鸟动前林,晨光上东屋之时,便可炼好。”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隐雾快要称王了,莲枝,等到那时,便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了。”寒梅笑得开心,没有人会相信,这看着天真的女子,竟能在一夜之内,杀遍金缕山脚。
全是为了那个男子,如今自己的全部也都给了那个男子。
“主人,莲枝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事成之后,可否让我亲自,将无衣杀死。”
“此事随你便好,一切好说。”
莲枝要杀无衣,自那日从荷心府邸出来之时便已决定了,不过因为无衣尚是隐雾的人,便未曾敢擅自动手,只等着万事大吉之后再做行动。
莲枝自然恨的不是无衣,她恨的是小冤家荷心罢了。此又是后话。
清阳曜灵,和风容与,醉玉颓山,是处有人扶着。
隐雾似是还不曾醒来,寒梅又如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身侧。这男子是她在金缕山界活着的唯一希望,是她对佛祖世尊唯一感恩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