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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台上深情地追逐著彼此,完全抓住所有人的目光,没有任何人在意桑芊芊的技巧如何,只专注於她娇美的面容为他人盛开,甜甜的笑容如同桃花诱人疼爱。
当最後一个音符结束,二人相贴著,就像交颈恩爱的鸳鸯一般,羡煞多少人,随之爆出热烈的鼓掌声。桑芊芊回神,看向台下的人群,才意会过来自己得偿所愿地圆满跳完整支舞,她真的做到了,再转眸笑看著华玄玉。
可下一秒,她的笑意突收,猛地将华玄玉往一旁推去。
一根粗宽的梁柱快速地倒塌压下,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舞台剧烈地晃动往下塌陷,尖叫声四起,所有皇室及朝廷官员纷纷往後逃去。
华玄玉被桑芊芊一推,重心不稳,往後倒落下舞台,背部撞上地面,让他闷痛地低吼一声,但他更忧心的是他的宝贝,马上站起身就要冲入凌乱的舞台之中,却忽地眼前一黑,倒卧在地。
黑,无止尽的黑……
一群人站在床边忧心地看著昏迷中的华玄玉,外头还有上官寻月及几个舞妾等著里头的动静,都已经过了半刻钟,御医仍然没讲半句话,大夥神经都绷得死紧,急性子的尹陌张嘴急著想要问御医到底如何,才这麽一想,御医便收回手,开口道〝三王爷没有大碍,老臣估计是後脑撞击加上惊吓过度,气急攻心,才会晕了过去。″
尹陌抽著嘴角,心里想著,你娘的,他的主子才没这麽虚弱,但……但他也说不出个哪里怪异,因为华玄玉已经昏迷半天过去,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〝以这情形粗估,可能还会昏迷个几个时辰,老臣去煎帖补气药汤。″御医说完就告退出卧房。
〝还好三儿没事,大家也都可以放下心,朕即回头去处理後事。″皇上松口气,对著房里的几个人说,接著协同皇后离开。
华颐之走到桌前替自己倒杯茶,提心吊胆过後,才感觉到口乾,喝完一杯後才说〝还好三弟没事,否则母后可是会发疯。″
〝我现在担心的是三弟醒了会发疯……″华永烨沉重地看著眼眸紧闭的皇弟。
祭典舞台倒塌後,皇上下令要救出埋在乱梁断木中的桑芊芊,只是没想到救出来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,她後脑鲜血喷流,估计是被梁柱给重力打上而破裂,身上也有著大小不一的擦伤,即使御医已经在一旁候著,但一见到被抬出来的女人,就摇摇头,表示已经回天乏术。
〝……那……那瞒著三弟说芊芊因门派有事情而去了外域……″华颐之揉著太阳穴,他都忘了三弟爱上桑芊芊这档事。
〝你想有可能吗?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,况且,芊芊即使外出也不可能一封家书都没给三弟,估计三弟没二天就急著去找她了,你说这谎言能蒙多久?″
〝呃……也是……那只好实话实说,就交给皇兄来讲了……″
华颐之可不敢担下这任务,虽然华玄玉平常都温和近人,但事实上另一面只是没让大家见著,但华颐之见过,在刑部的地牢里,华玄玉狠戾地用刑於囚犯,那眉眼尽是森冷及阴凉,想到他就冷不住打个冷颤。
淡淡地扫了眼那胆子有些小的华颐之,华永烨嗯了声应下来,他也没指望华颐之去说,要是华颐之敢说,那大内密探的统领就不会是华玄玉来做,是华颐之来当。
二个多时宸後,华玄玉昏昏沉沉地挣扎著睁开眼皮,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男人的面孔,却没有他心系的那张小脸。
他还记得桑芊芊神色惊愕地推开他,记得耳边灌进的轰然巨响。
〝王爷,你後脑疼著吧?属下帮你推揉一下。″尹陌率先出声。
吃力地坐起身,他看著尹陌,嗓音微哑地问〝芊芊呢?″
尹陌的嘴紧抿住,眼眸看向华永烨,让华玄玉心头一沉,转眸盯著大皇兄,再次询问,胸口一股浓郁的不安蔓延开来。
〝三弟,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无法接受……但你还是得听进去,芊芊香消玉殒了……″华永烨一字一字如千金重打著华玄玉的脑袋,敲得他头疼欲裂。
〝不可能……″
〝这是事实,你得要接受。″
〝不可能!你们一定没检查清楚,我要去看她,她在哪?″华玄玉低吼,他不相信那个在台上对著他扬著灿烂甜笑,有著满溢活力的小女人已经死去,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,怎麽会变得如此遥远?
〝王爷。″
〝三弟。″
华颐之及尹陌同时开口,想要劝华玄玉面对事实,却被华永烨给看透,他绷著面容,道〝尹陌,扶著他,带他去看看芊芊。″
尹陌立即儳扶起身子还使不太出力气的主子,走出卧房,往灵堂的方向去。
一见那熟悉的红颜,娇小的身子静静地躺在棺材中,华玄玉蒙胧的双眼,紧咬著唇瓣,颤抖著手伸了出去,指尖碰上她冰凉的肌肤,慢慢地磨搓著。
湿润的眼盯著女人的小脸,仔仔细细地瞧,然後,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耳垂,那耳洞的位置不一样……接著,他用袖子急忙地擦拭著她脸上的妆容,一张相仿著桑芊芊的容颜,却不是桑芊芊。
难道……
再接著,男人扯开女人的衣裳及肚兜,露出里头的肌肤,是白皙完好无缺的。
〝王爷……王爷……你……你在怎样也不能奸尸啊!″站在一旁不远处的尹陌抖著声调,猜想主子是不是疯了?丧心病狂?人都死了还要如此非礼,虽说桑芊芊事他的王妃,但也不该这般无礼地对待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