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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荣国府一向请的都是王太医,张家的则是文太医。
贾琏沉默了片刻,才点头说道:“一切都听母亲的吩咐。”
他又从张氏那里学到了一点,任何事都有可能会出现漏洞,要做的是尽力补救,而不是放任自流。上辈子他就是太过放任自流不注重小节,结果才会那般凄惨。
事后贾代善和贾史氏得知贾琏发烧请了太医,也不过是吩咐下人送了点东西过来。王夫人倒是对贾赦院子里发生的事很好奇,可惜她之前好不容易安排的钉子都被张氏找借口清扫了出去,如今是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,只能暗自恨恨。
而就在王夫人责备配房周瑞家的的办事不利的时候,上朝归来的贾代善却从他的长随那里得知了消息。
“消息确定?”身形高大的贾代善带着上过战场军人的特有煞气,在他皱眉之时,即使是已经跟随了他几十年的长随也有些经受不起那种不怒而威。
一身青衣的姜杰点了点头,将手上的一沓纸递给贾代善:“已经确定了,老爷。”
拿过来浏览一番,贾代善不怒反笑“好,好,好!”连道三声好后才重重的拍了下桌子。
“好个贾史氏,好个贾王氏,她们婆媳搭配得还真是天衣无缝!难怪她一直在我跟前说赦儿只知玩乐,更说赦儿媳妇把持赦儿后院不贤惠,结果呢?真当我们贾家是她们史家王家的不成?!”贾代善手上的纸被他当成了他现在所憎恶的婆媳两,皱得不成样。
犹豫了一会儿,姜杰才躬身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,老爷……”
“说!”贾代善感觉今天的惊喜已经够多,再来点他也不担心,结果却证明他还是乐观了些。
“刚刚传来的消息,之前大奶奶卧病在床是中毒。还有几年前大爷房里姨娘的流产,大奶奶一直没能怀孕,都是……都是……”虽然鼓起勇气开口了,姜杰还是没敢继续说下去。
他是贾代善的亲兵也是他的长随,但却也不能太过沾染贾代善的后院事务。却偏偏他是掌管贾代善手下情报这一系的,贾代善吩咐他查,他能不查吗?也不知道贾代善是哪里得来的消息,突然要彻查他的后院。
“又是她们两?”贾代善眼尾扫过战战兢兢的姜杰,如果只是这样他的这位亲信不会这么个模样,“还有什么事?”
闭了闭眼,姜杰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:“还有老爷您出战在外时消失了的姨娘和通房,不是被卖到了那种地方,就是中了毒。三位姑奶奶在夫家过得不是很舒心……”
越说到后面,他的声音越小,到了最后,他拿出几张纸递送给贾代善。
只是扫了一眼,贾代善就笑了:“贾史氏,真好,贾史氏!”
姜杰悄悄抹去额上的冷汗,心底对太太却是佩服至极。太太能瞒着老爷这么多年,将贾家的财产偷天换日变成她自己的,不着痕迹的打压后院的其他女人,让贾代善除了两个嫡子在没其他儿子出生。
这些都还好,每个当家主母都有可能这么做,但贾史氏竟然伙同二儿媳给大儿媳下毒,把持大儿子的后院就过了,这是直接影响贾家未来的大事!在这件事的衬托下,贾史氏克扣三个庶女的嫁妆,更是将她们表面嫁得风光实际上却是辛苦万分也算不得什么。
当然,贾代善也没有多看重那三个庶女,他生气的是自己竟然被贾史氏给蒙蔽了眼睛,生气的是贾史氏竟然看不起他贾家血脉!
被贾史氏骗了就算了,王家出身的二儿媳居然也这么了得。大概以为是得手了张氏再好不起来,所以才那般大胆的将库房里的一些老东西给换了出去,最后出现在了远在千里的金陵薛家那里。
而根据手下传来的消息,那个蠢妇甚至有将金陵祭田悄悄变卖给薛家的想法。要不是张氏被文太医给救了回来,现在贾家的祭田已经姓薛了!
有这样母亲的教导,贾珠真的是个好的?还有贾政,贾史氏成天在他耳边说这个儿子孝顺端方又会读书,实际上呢?
贾代善突然擦亮了眼睛,二房在他面前再没有光环笼罩。当然,大房也没有这么快就彻底翻身,毕竟贾赦的纨绔整个京城都颇有盛名,贾政再不好,有贾赦在一旁做比较,那也变成优秀青年。
挥手让姜杰离开,贾代善一人坐在外书房里细细的思忖。他本来的打算是让贾家由武转文,在贾史氏的枕头风下,他将这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贾政身上。现在看来,或许他的打算并不一定就是对的。
☆、 张氏出手
张氏从宋嬷嬷那里得知贾代善在外书房大发脾气后只是莞尔一笑。这不过是刚开始,希望王夫人还有贾史氏会喜欢她的回礼。
见到张氏如此平静,宋嬷嬷虽有疑惑却也没问。作为一个奴婢,她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,她只要做好奶奶吩咐的事就好。
宋嬷嬷对女人间的斗争很了解,但对朝堂上的这些事却不怎么清楚。这次张氏做的事没有瞒着宋嬷嬷,可她知道的也不多。因为暗地推动这件事发生的是张家,而不是张氏的配房。
宋嬷嬷的疑惑张氏看在眼底却没有想着要解释,想就这么一次就将贾史氏和二房彻底踩下去是不现实的。张氏想要的不过是在贾代善的心里种下一粒种子,而迟早,这枚种子都会生根发芽,到时候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。
张氏相信,作为一个在战场上能征善战的将军,只要有心,没有女人能隐瞒他。而且贾代善早不是什么毛头小子,就算知道了贾史氏和王夫人做的事,他也不会立即就打草惊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