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二、逆来顺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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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寝宫,江芈南心中百感交集,忿怒难平,不由抓过面前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。宫女冯娟劝道:“娘娘,奴婢知道你心中不好受。光生闷气是没用的,还须想法子对付她们……”
江芈南带着几分无奈地道:“你说的没错,可是本宫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的,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冯娟道:“娘娘不必过虑。娘娘比她们年轻、漂亮,深受国君宠爱,这就是资本。君夫人、二夫人、三夫人正是认为比你进宫早,就以为可以一手遮天、不可一世。娘娘可曾知道,利刃可以断金切玉,可曾看到利刃断过棉切过丝的?所以刃虽硬而被丝和棉缠住它也是无可奈何的。眼下娘娘还没有能力同她们来硬的,就用软办法对付她们!”
宫女冯娟的这番话,说到江芈南的心坎上。是啊,君夫人的羞辱,光气光怄有什么用?必须想办法对付她们……
第二天一早,江芈南便来给君夫人江郑姬请安。她定眼一看,二夫人江鲁姬、三夫人江宋姬早已来到这里。江芈南从宫女冯娟手中接过一个用布盖着的盘子,跪在地上,双手举过头顶,毕恭毕敬地道:“妹妹给姐姐请安。这是妹妹从老家带来的一点地方土产,特地给姐姐送过来……”
江芈南话音未落,江郑姬一把将盘子打翻,斥道:“去去去,本宫才不稀罕呢,来献什么殷勤?”
就在这时,听得一声:“国君驾到!”转眼嬴豫已跨了进来,众人连忙迎了上去,跪地接驾。嬴豫走得匆忙,脚下踢到一颗球状的东西,定眼一看,是颗鲜红的果子,同时又现了一旁的盘子,忙问是怎么回事?江芈南立即答道:“回国君的话,臣妾过门后未能及时为君夫人请安,特来赔罪,这是从楚地带来的一点果蔬,打算给君夫人尝尝鲜,正要献上,听说国君驾到,吓得将果蔬掉在地上,罪该万死……”
嬴豫笑道:“哈,寡人有这么大的威风,一声闻报居然将芈妃吓得连盘子都掉了?是什么稀罕物,让寡人看看……”说着从地上拾起来,一边打量、一边道:“各位平身……嗯,还真是稀罕物,寡人也没见过!”
江芈南道:“国君过奖了,哪是什么稀罕物,一枚火龙果而已……”嬴豫道:“火龙果?这名字不错!”
江芈南道:“国君知道么,这果子在臣妾那里可是有来历的呢。”
嬴豫道:“哈,还有来历?那就说来听听。”于是江芈南便侃侃地说起来。
“传说在很久以前,南国有一对善良的老夫妇,住在南面的一条深山沟里。他们无儿无女,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。一日,在一场暴风雨肆意蹂躏大地之后,在墙角处的一只篮子里,老公公现了一个有着红脸蛋、高鼻梁、小酒窝,额头上长着两个鼓鼓小包的小娃娃。娃娃身上穿的衣服是由一块块六边形的红布由绿色的布条连缀而成,看不到边缝,猛一看,就好像龙鳞长在娃娃的身上,于是老夫妇便给这娃娃取名叫龙娃。在老夫妇的悉心照料下,龙娃渐渐长大,但遗憾的是龙娃始终不肯开口说话,总喜欢在夜里起来看星星。
“一个夏天的中午,天在一瞬间突然阴沉下来。随着滚滚的雷声,呼哮的狂风由远而近,所过之处,将大树连根拔起。倾盆大雨从天上直往下泻,他们住的木屋也开始滴答滴答往下漏水。风越刮越猛,雨越下越急,破烂不堪的小木屋在风雨中摇摇欲坠,眼看就撑不住了。紧要关头,只见龙娃腾空而起,变成一条火红的蛟龙从窗口冲腾而出,窜到房顶上,用身子罩住小木屋,爪子牢牢地钉在地上。为了挡住山上滚落的泥石流,龙娃用牙齿把裸露在衣服外边的鳞片扯下来,扔在泥石流流过的地方,保护小木屋。每扯下一块鳞片,龙娃都鲜血直流,疼痛难忍,但他一直坚持着。不知过了多久,乌云开始散去,天边出现彩虹。龙娃抬头望了望天空的彩虹,突然腾空而起,在木屋上空盘旋了几圈,用爪子把身上的衣服撕成几块碎片撒在木屋周围,便朝着彩虹的方向,消失在厚厚的云层之中。
“不久,龙娃撕下的碎衣服变成了几棵长势奇特带刺的小树苗,长在木屋的周围。没过多久,小树苗长出很多根藤条,每根藤条上开出了一朵朵小白花,花谢后又结成了果子,果实上还长出了无数块鳞片状的叶瓣。果子颜色最初是青翠色的,而在老爷爷和老奶奶诞辰的那一天,却全变成了深红色,掉下来滚落在二老的面前。原来这果子是龙娃送给老爷爷和老奶奶的生日贺礼,意为长寿吉祥果。长寿吉祥果长着和龙娃一样的龙皮,浑身像一团火一样红艳,于是人们便称之为火龙果。”
听罢江芈南的述说,嬴豫高兴地道:“火龙果,吉祥果,好哇,芈妃从娘家带来的稀罕物,先给夫人送来,夫人真是好福气呀!”
就在这时,一个侍从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说,有紧急军情,嬴豫只得离开这里。
随后,江芈南又道:“这枚果子弄坏了,待会妹妹再给姐姐送一枚来!”
江郑姬却冷冷地道:“不必了。本宫和姬妃、子妃还有事,你先退下吧!”
江芈南回到寝宫,将那枚火龙果狠狠地砸在地上。冯娟道:“娘娘,你在国君面前替君夫人捡回面子,可她一点也没有领你的情。这个人算是坏透了,这会三个人还不是在商量着怎样合伙对付你呢!”
江芈南道:“由她去……冯娟,再准备一个火龙果。”
冯娟道:“娘娘真的还要再给她送过去呀?”
江芈南道:“送,三个人都送,本宫要让她们喝了桐油呕生漆!”
傍晚,嬴豫再次来到江芈南的寝宫,江芈南道:“承蒙国君错爱,每晚临幸,令臣妾受宠若惊,感激不尽……这样一来,臣妾可就太对不起三位姐姐了,国君今晚还是上君夫人那里去吧!”
嬴豫道:“能娶到如此贤慧的爱妃,实在是寡人之福,寡人听你的……唉,要是几位嫔妃都像爱妃这样多好哇!”
嬴豫来到江郑姬的寝宫,江郑姬深感意外。礼毕,将嬴豫迎入内宫后,江郑姬用酸溜溜的口吻道:“国君不是有芈妃相伴吗?怎么会想到来臣妾这儿呢?”
嬴豫道:“芈妃说打她嫁到这里后,寡人冷落了你们,对不起你们,让寡人上你这里来……怎么,不欢迎寡人吗?”
江郑姬道:“岂敢!”
嬴豫道:“要是你不欢迎寡人,那寡人这就走!”说罢,气呼呼地离开了那里。
嬴豫前脚刚一跨出门,后面便传来花瓶碗碟的碎裂之声。
第二天早晨,三夫人宋妃前来为江郑姬请安。江郑姬咬牙切齿地道:“不除掉那小贱人,实难消本宫心头之恨!”
姬妃道:“听说昨晚国君临幸姐姐,被姐姐给气走了,有这事吗?”
江郑姬道:“一想起国君和那小贱人在一起,本宫心里就不自在。”
姬妃道:“这就是姐姐的不是了。姐姐你想想,那小贱人为何如此春风得意,还不是国君宠着她?所以姐姐要想除掉她,千万要哄好国君,更不能让国君不高兴!”
经姬妃这么一说,江郑姬还真有点后悔起来,于是道: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怎么办?”
姬妃道:“以后小心点就是了……”随后使了个眼色,江郑姬立即屏退左右,姬妃道:“姐姐要见的人,妹妹已经把他带来了……”说罢拍了拍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