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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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听弦一听晏汐月的问话,双眼一凌,斥声道:“月儿,不得无礼!”
“无妨……”男子伸手示意,朝晏汐月笑了笑,“三哥今年二十七,月儿姑娘可是有何意见?”
晏汐月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,她毫不避讳的直视反倒让男子感到一丝惊讶和欢喜。良久,晏汐月才愣愣道:“三哥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多了,长得还是如此一表人才,想必那些嫁给三哥的女子即使再幽怨也是甘之如饴的……”当然,她晏汐月除外,就算打死她,她也不会做一丝金丝雀,哪怕这养鸟之人再富裕再好看。她甘愿做一只米虫,安静地过着自己吃饱喝足的安逸生活,米虫和金丝雀完全不一样,金丝雀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,只能等着主人的赏赐,而米虫呢,可以在一片大大的米的海洋里翱翔,多自在多悠闲啊,还能养得白白胖胖。
听闻晏汐月的话,男子眼里倏地闪过一道精光,微微正色道:“月儿姑娘难道已经知晓我的身份?”
晏听弦眉头紧锁,正欲上前插话,不料晏汐月笑得一脸狡黠,道:“三哥身上流露出的高贵气质常人难及,再加上身边一位大将军和我大哥都对三哥如此敬重,三哥的身份自是不难猜测。”
“哦?月儿姑娘可是一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?”男子淡问道,语气微微变冷,不复了先前的随和。
晏汐月心里暗惊,果然是帝王之心复杂难测,她不该自作聪明。佯装不满地笑了笑,嘟嘴道:“三哥,月儿也是方才才醒悟过来,哪里有三哥想得那么聪明……大哥你说是不是?”转头朝身后的晏听弦笑问道。
晏听弦不知想些什么,蓦地被晏汐月的声音惊醒,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,踱步而至,微微将晏汐月拽到自己的身后,朝布衣男子淡淡一笑,“三哥,恐怕月儿有点怕生,容小弟先带她回去可好?”
“怕生?”男子露出一抹幽深难测的笑,看着此刻眼神乱瞟的某人,复而又将目光落在晏听弦身上,半响道:“弦弟,你教了个好妹子……”掷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,眼里闪过精明的亮光。
晏听弦额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,很快恢复以往的风轻云淡,“三哥谬赞了,月儿只是信口胡言罢了,三哥莫要当真才是。”
两人静静对视,气氛变得诡异,忽而男子爽朗大笑,“哈哈……都说弦弟护着家中妹子,连大门也不让迈出一步,众人只知晏府有一位貌美贤淑的晏汐月,却从未见过她的真面,如今一见,连三哥我都忍不住刮目相看呀……”
“三哥。”晏听弦还欲说什么,男子却已经绕过他走向身后的晏汐月,她忽地收回乱瞟的目光,静静地回视他,没有丝毫胆怯,“三哥可是有什么事相告?”
与她对视的犀利眼睛微微眯了眯,笑道:“再过一个月是三哥的生辰,月儿可想到三哥住的地方看一看?”
住的地方?你住的地方不就是皇宫?!晏汐月隐隐有着担忧,暗骂自己的多嘴,虽然对传说中的皇宫很好奇,但是皇宫之地凶险莫测,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。“三哥,小妹只是个闺阁之女,哪里适合去那种大场合,再说小妹也不喜欢出大门,这点大哥是最清楚不过的……”狗急了还要跳墙,她晏汐月急了就干脆搬出晏听弦当做挡箭牌。
“三哥,月儿的确……”晏听弦适时接话,岂料男子轻笑一声打断他,“弦弟,三哥知道你平日里爱惜月儿爱惜得紧,但是总把月儿养在深闺大院里又如何给月儿寻得良配?此番宴会,青年才俊颇多,恰好让月儿看看有无什么心上之人,若是真的配得一对佳偶,朕自是做定了这个良煤,月儿认为如何?”笑着看向晏汐月,虽是一脸的笑意,可那温和笑意下却是赤|裸|裸的不容抗拒的命令,不知不觉中已经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睥睨之态,称谓也改回了朕。
“三哥,我……”
“好了,朕也乏了,与弦弟和月儿就此别过……”微微扫了一眼脸色沉重的花离兮,步伐悠闲却又矫健地朝来时之路踱去。
看到他的去向,花离兮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变得沉重的脸愈加绷紧,紧随其后。
目视两人走远,晏听弦眼眸微闪,转身拉起晏汐月的手就离开,一路上,他没有说一句话,
晏汐月也埋着头,一副“我知道错了”的表情,另一只攒紧的手心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,其实刚才面对那人的时候她也吓得不轻。
危机四伏
“大哥,我错了。”晏汐月实在受不了两人之间的沉默,最终妥协地低喃出声,像是蚊子般嗡嗡叫。晏听弦不置一词,恍若未闻。
“大哥,我知道错了!”晏汐月微微提高了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晏听弦淡淡应了一声,脚步越来越快,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在不经意间逐渐加大。明明很长的一段路在晏听弦刻意加快的速度下变得很短,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晏府。
“来人。”晏听弦随口一唤,不知躲在何处的莫小悠一闪而至,低眉:“相爷。”
“今夜保护好小姐,哪里也不要出去。”晏听弦神色严肃,令莫小悠浑身一怔,正色道:“相爷放心。奴婢一定会保证小姐毫发无损。”
晏汐月于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中扫视良久,沉默不语。
“月儿,呆在府里不要乱走。”不等晏汐月回答,晏听弦已经朝来时的方向飞身而去。
晏汐月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黑夜中。“小悠?”她突然轻唤身边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