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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山顶,飞花落,飘似雪,剑如虹……
雨墨高台,龙吟渐隐,石阶之上,寒魂亦殊。
台中风吹花散,一绝世佳人抚剑轻收,剑柄梅花龙纹隐没,婉眼蹙眉冷若冰霜。
而在对眼身前,俊朗少年饮刀俯,目光寥落悲语难咽。石中痕,血中伤,魂凋花落,不再傲然之容……
“终也……”女子冷目而望,“陆清风,纵使你刀法出神入化,也不及我剑龙归真。华山一战,赌注败矣,你我婚约无成……”
陆清风眼若嫉世,却也不露悲伤,刀回鞘,起身言:“技不如人,折于爱人之手,无悔……”
少年陆清风,女子郜英,桃李弱冠之年,及为武林登峰。陆清风求婚娶,相于华山一战,却折佳人之手,情终无缘。
“无悔……”然郜英瞥目冷笑,漠言道,“哼,真的无悔吗?你知我神龙剑术傲视武林,三英仙逝后,世间再无敌手……陆清风,你曾为打破世俗枷锁,自创绝刀,叛走师门,无非追寻武之极冠;如今与我华山对决,应该不只为求之姻缘吧?”
陆清风无多言,双眼微闭,神情若惘。
“追风派,创始人上官仙剑,武林三英之……”郜英继续言道,“你痴于武学,曾求师上官前辈门下,追寻传说中的最强剑法,然不能成;背叛师门后,你却摒弃前功,以刀法名震江湖,少年英姿为世胆寒……只可惜啊,今日败于吾剑之手,若当初你与上官前辈未有决裂,习得传说剑法,兴许能胜于我。”
郜英所言不假,陆清风年少痴于习武,曾近指上官祖师的传说之剑。然不知何由,陆清风与师门决裂,叛走后放弃宗门剑术,独创绝世刀法,直至今日华山之巅。
陆清风怅然后,目光暗浅,神情淡然:“孤身之路,从不后悔……”
郜英见之,闭目微叹,转身欲走,却又驻足。
高山寒涯,落雪飞花,石台二人背转,映如戏中墨画。
亡路命运,刀剑情终,武林千古一战,不愿就此结了……
“你我还未结束……”陆清风神情坚毅。
郜英复转身,片刻许,冷漠决然道:“汝锋芒犹不及我——”
陆清风定然间,寒芒重新出鞘:“求武之路未完,陆某终有一日必能至之!”
郜英闻言,玩笑道:“哼……然后华山之顶再战,复娶我?”
“未也……”陆清风定然道,“胜之过往,胜之气傲,胜之独武。重归于常人,领悟世间万道,直至终日得成,再与姝妹重晤——”
华山一败,陆清风终于醒悟,是自己年轻气盛、心高气傲,自以为三英仙逝后,独创刀法能冠绝武林,甚至以狭傲之心妄求婚缘。
不想心意之人剑术造极,华山之巅终不敌手。陆清风决意重归人世,谦虚之心砥砺前行,直至终有一天心成得道,再次站在郜英面前。
郜英却似乎不以为然,冷眼一笑,随后去道:“哼,我和你不同,人生途短,我已看破红尘,今日一战别过,便意隐退江湖……”
郜英似乎已不想再与之纠缠,准备转身离去。
陆清风抬头目望,险峻峭壁上消花玉殒。然新枝出芽狂风傲立,丝毫不惧刺骨高寒。
陆清风似是有意,振振说道:“吾年不及,其徒可否?”
郜英忽然停下脚步,听完对方所言,仿佛若有他意。
陆清风放下手中刀鞘,神情坦然:“姝妹若无意欲,后世之徒术承,来时若有重逢,故地可与再弈?”
郜英决意,陆清风无力挽及。但若将来二人授徒,继承武学,时日还有命运再会。
不想,郜英竟是稍起兴趣,未转身,但似是一笑:“哼,曾忤逆师门之人,亦有授业之心?”
陆清风未言,郜英却能感其之志……
寒风吹起,山花欲落,姿颜尽殒,却余香留存。
飘花飞雪之间,陆清风眼神坚定,郜英虽未回,但氤氲中目光夺然。
“如何?”陆清风只是简单一句。
郜英手持梅花剑鞘,拇指轻顶,锋芒微出。
“好,就此约定,予以剑誓……”郜英声音不大,但语气坚决,“今日你我别过,重回人世群潮,将来若有授徒,华山之弈再续——”
剑以誓约,山花狂舞,殊途背影,终于云墨。
二人华山一战,江湖至此流传,后世之徒何如,且待花盈满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