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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命之恩,自当随礼道谢。而萧天一个穷小子没什么财礼,最简单的方式自是请客吃饭。
既然来到柳沙镇的镇中市集,那自然不会错过全镇最气派的“春意楼”。因为和两帮的人都疏通关系,经常有帮众来此聚餐,酒楼自然生意红火,也成了全镇唯一的亮点。
萧天给苏佳带路,一路上话没少聊,虽然苏佳平日里冷若冰霜,但在萧天的热情面前,倒也鲜有畅言。
“对了,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,总不能叫你全名吧?”苏佳笑问。
“叫我‘阿天’好了——”萧天嬉笑。
“阿天?”
“是啊,在我们家,我娘还有兄弟姐妹都这么叫我。”
“你家有那么多人?”苏佳好奇。
“不是啦,他们都是师门同窗。”
“师出宗门……那你为什么会来柳沙镇,有师门任务?”
“这个嘛……故事很长,一句话也说不清,等哪天时间充裕,苏姑娘你泡茶歇息,我再跟你细讲。”
“哼……”苏佳莞尔一笑。
萧天瞥见美人一悦,不觉心动……
目的地到了,春意楼坐落镇中,层楼有三,气派规模虽不比繁华都市,但在此等山野镇郊,绝对堂皇。
当然乱世之中,此等奢靡映下,皆是民生苦楚。盘踞柳沙镇的盗匪帮,欺压百姓无数,穷奢极欲贪享,市井之下皆敢怒不言。
不过吃顿饭,无需想太多,萧天平日里劳苦做工,身上也挣得些银两,大楼一层挑了个座儿,便先径自跑去叫菜。
苏佳则是暂时一人坐在桌前,眼神迷茫,面容哀婉。
稍时,苏佳从行李中,缓缓拿出一样物件——是竹笛,小巧粗糙却磨痕渐隐,可见苏佳很爱惜这东西。
微微闭目,苏佳黯然神伤,复杂的回忆不断涌现……
……
那一年,山里桃花满天;
那一年,琢玉风华正茂……
然命运捉弄,物是尽头,由爱及恨,目前鲜血红染;
他走了,带着嫉世愤恨,她走了,带着婉痛哀歌;
暴雨寥落,山花尽凋,那一天,她的笑容不再,那一天,她从天上堕入凡间;
那一天起,她再也不相信任何人……
……
“是的,过去对我来说都是虚幻,我放下了曾经的幼稚与天真……”苏佳内心苦语,随后瞥向萧天的背影,“可为什么,看着阿天活泼开朗的笑容,我又想起了从前……”
似乎对苏佳来说,有一段放不下执念的过去……
“让店家随便点了两道菜,不知道合不合苏姑娘胃口……”萧天回到座位后,热情说道。
“你经常来这里吗?”苏佳淡问。
“还好,以前来这里接活,跟掌柜比较熟。”
“接活……你平日里做什么的?”
“嘻嘻,我是个木匠——”萧天笑言。
“木匠?”
“很吃惊吧,我一个武林宗门的弟子,居然会来这小镇做木工。”
“是有一点惊讶……”苏佳倒是来兴。
“主要是我师父。”萧天又道,“我下山来到小镇,没啥技艺特长,好在有师父收我为徒,他以木工机巧为生,我才不至于饿死,算算已经快一年了……”
“一年啊……对我来说,也算很遥远了……”苏佳忽而莫名感叹,仿佛一年之前,自己并未像现在这般冷漠彷徨。
“倒是这柳沙镇……”萧天继续言道,“自从苍鹰派和朱翅派统领以来,镇中百姓从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他们勾结盗匪,无恶不作,再加上如今中原战乱,朝廷祸及,根本没有官府管制,小镇也只能任由他们摆布,实在可悲……”
苏佳想了想似有用意,不禁问道:“对了,你还没和我说,有关这两帮派的人,他们的帮主分别是谁?”
萧天喝了一口茶,详细道来:“这俩人都不简单,镇东朱翅派统领朱启阳,曾于西域名震威刀,武功之高可令武林众教弟子胆寒;而镇西苍鹰派更甚,帮主柳金权,江湖名号‘无影神剑’,武林四圣之一卢欢前辈亲传弟子,因为书生气质彬彬有礼,所以他人皆呼其‘柳公子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