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锋芒出鞘,见血亲仇,苏佳对莫天行似乎恨之入骨。
“你想杀莫天行?”老瘸子嘴角微微颤动,随后拐杖忽而一转。
霎时,整座房屋开始浑浑颤动,从后院墙边两侧,赫然走出两座机关木人,个头与刚才追逐萧天一般,全身“铁壁盔甲”,其势可撼沉石。
苏佳定睛望之,锋芒折现寒光……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臂膀突起,机关纵使怪力,仿佛磅礴瀚海,正朝苏佳头顶砸来。
“砰——”“砰——”苏佳高高跃起,“灵燕飞身”躲过,重拳千斤震土石威,扬起高丈芒尘。
但苏佳丝毫不惧,镇定自若,剑锋急转斜身刺下,趁着机关木人转身迟缓,欲以击。
“噌——”桃花神剑,金光纵闪,追风剑法之“断空式”,紫电寒芒冲宇气霄,疾杀断落而来。
“呲——呲——”斜刺中两道电闪,剑术尽展神威,可谁想这两座机关木人身坚皮硬,苏佳全使力道的惊斩,竟只在木头人身上留下两道浅痕。
老瘸子在远处面不改色,精通机关奇术的他,对自己的“作品”还算自信,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苏佳小吃一惊,但也丝毫不慌,空中落地的瞬间,剑微微一动,似有其他法门。
机关人攻势迅猛,且临敌反应比之对付萧天时更加警觉,就在苏佳背身未起的空当,机关人左右两旋转抡拳,如巨浪狂卷一般,再朝苏佳扑来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墙砖四面破碎,房屋摇晃不止,机关人的百般狂攻,有如滔天巨浪。而老瘸子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房屋损坏,他像是更期待机关人的步步紧逼,苏佳究竟能作何反击。
苏佳的身法毫无破绽,机关人一击未中。可房屋狭窄躲避空间有限,几番压迫后,苏佳也被逼到了死角。
但苏佳的表情依然镇定,似乎已然想好反击之策——追风剑法之“星云式”,锋芒再转流花,无数错芒之下,空气中似有聚涌狂风,正面迎击机关人的旋转铁拳。
刹那间剑风与拳风狂流交错,寒刺之下咧声作响,机关木人虽然坚硬,但毕竟木质交材,几番撕裂过后,无数木屑乱卷狂飞。
不仅如此,苏佳不但剑力强威,内力更是沉厚,剑出惊绝的狂攻,竟是将千斤重的机关木人震退数步。
回合尽,聚力相消渐散,苏佳看准时机,拾起刚才地上碎屑木片,随后轻功吸附墙角。
“吭咔……咔……”反应过来的机关木人,重新转动身上齿轮,重拳对准苏佳,准备继续攻势。
“呼——”“呼……”呼风两拳尽出,神臂惊涛破涌,眼见死角无处避藏,苏佳似乎危在旦夕。
但苏佳一点也不慌张,待到机关再次袭来,手中木片瞬影飞出——“飞花摘叶”有如芒刺,追风派的绝活暗器,苏佳将刚才拾起的木片,精准掷向两座木人手臂关节;只听“吭吭”两声,齿轮像是被异物卡住一般,机关人劲如沧澜的拳风瞬间停滞,一动不动立在半空。
苏佳所见,从墙角飞落,“冲足二段式”两段飞踢,脚力恍如破土惊石。瞠目之间,这两座“庞然大物”竟被苏佳当场踢翻,看来无论剑术还是拳脚,苏佳的武功都自当造极。
老瘸子看在眼里,微微闭上眼睛……
“如何,小女子的武功还够格吧?”战毕,苏佳收剑冷语,原来刚才的过招,只不过是妖鬼大师对苏佳的考验。
老瘸子静默稍许,随后慢慢说道:“能击破老夫机关绝阵,武功自当上乘,而且你还这么年轻,未来无限期许……”
苏佳闻之面色不改,似乎对方并非是第一个如此夸自己的人。
老瘸子缓缓睁眼,遂又继续道:“不过想要凭此杀死莫天行,还远远不及……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苏佳似乎对自己的能耐也心里有数,刚才的对决也是苏佳对自己的试炼。
老瘸子重新望向苏佳,表情略显复杂:“话说回来,你是追风派弟子,莫天行又是追风派掌门人,想杀他近在咫尺,何必辛劳出山?”
“因为一些缘故,我离开了师门……”苏佳仿佛有难言之隐,随后冷冷说道,“我此次前来寻找前辈,只是为了询问,有关莫天行的一些事……”
老瘸子想了想,随即又问:“是谁告诉你我住在柳沙镇绿柳湖的?”
“玄空大师。”苏佳回答得很直接。
听到玄空大师的名字,老瘸子眉头不禁一皱。
苏佳继续道:“武林三英之一的玄清,生前座下有三名弟子,分别是卢欢、玄空大师和妖鬼大师,尔等三人师兄同门,彼此偶有来往,所以玄空前辈知道此事,偶然的机会告诉了我……”
“是他告诉你的……”老瘸子叹息一声。
“莫天行幼时遭遇天灾,幸得玄空大师救养,收其为徒,所以对莫天行来说,玄空前辈有救命之恩,他们师徒之间来往甚多……”苏佳继续道,“因此对您来说,莫天行也算您的师侄,想必多有了解……”
“所以你来找我?”老瘸子终于明白了苏佳前来的目的。
“顺带提一嘴,苍鹰派中常有人言,帮主柳金权欺压镇中百姓,唯独不刁难于前辈,我想是因为柳金权的师父卢欢,与您是同门师兄,对他而言您是他的师叔,所以他对您有尊敬,我应该没说错吧?”苏佳继续道。
老瘸子微微一笑:“看来苏姑娘是聪明人,而且不但认识莫天行,如此年轻还和我师兄玄空有交际,想必经历不少世事吧……你说你想杀莫天行报仇,但恐武功不及,是想从我口中,了解关于莫天行更多的事对吧?”
苏佳默而不语,但表情肯定了答案。
老瘸子思考一会儿,随后说道:“哼,我虽认识莫天行,但与他交集不深,许多世事也都是从我师兄玄空那听说……你想知道关于他的事,可以,不过按照江湖规矩,你得拿东西交换——”
“交换什么?”苏佳问道。
“答应我一件事,并且告诉我你的身世——”老瘸子知道苏佳的身份不简单,表情也随之凝重。
“我的身世?”苏佳略有迟疑。
“老夫一把年纪,看人还是很准……”老瘸子莫名一笑,耐人寻味道,“而且,姑娘的面容很像一个人,很像一个我曾经见过且对不起的人……”
苏佳听到这里,表情顿时一愣,似乎刚才对方的话,正点自己内心伤疤。
老瘸子望着苏佳的表情,久而复问:“苏姑娘意向如何?”